
我在房間的陽台上待了很久,一直到天黑。
群裏靜悄悄的,沒人找我。
晚上八點,群消息終於跳了出來。
寧靜:【今晚吃的好飽呀,都是我愛吃的,真的超棒。】
林楊:【聽說明晚的自助餐更棒,我明天要餓一天,為晚飯作準備。】
寧靜笑他:【林楊,你個沒出息的。】
許嘉樹在群裏@我:【清歡,你吃過晚飯了嗎?】
我看著消息,心寒到了極點。
【沒有,我在等你們喊我。】
寧靜說:【抱歉,我們玩的太開心了,完全把你忘掉了。你想吃什麼,我們給你帶回去。】
林楊發了幾條消息。
【我們沒喊你,你不會自己去嗎?】
【或者在群裏提醒一下,別搞的像我們忽視了你一樣。】
許嘉樹讓他別說了。
【是我們不好。我給你打包點吃的帶回來,你在房裏等我。】
我沒再回。
隻是想到有一次我們約好一起吃火鍋。
寧靜遲到了半小時,她還沒到場,碗裏已經擺滿了各種她愛吃的肉類蔬菜。
她沒來,他們從不會忘掉她。
我卻是隨時都可以忘記的。
關掉手機,我直接去了二樓的餐廳吃飯。
回來時,我的房間依舊空空如也。
許嘉樹食言了,他沒有給我送吃的。
那天晚上,寧靜沒有回房間睡覺。
翌日一早,遊艇靠岸。
我提著行李箱,一步步走下郵輪。
腳踩在陸地的那一刻,我心裏最後一絲不舍,也消失了。
我坐在岸邊的長椅上,打開了群聊。
這段時間裏,他們三個人的消息,一直沒停過。
寧靜說:【剛剛的落日好美,我要發朋友圈!】
林楊:【看我這幾張背影咋樣?是不是很夠格?】
許嘉樹問:【靜靜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麼?】
林楊回他:【餓的話,讓沈清歡帶點吃的過來唄。】
終於有人提到我。
寧靜問:【清歡,你又跑哪去了?今早看日出也不來,我們等了你好久呢。】
林楊:【快上來,別老掃大家的興行不行?】
許嘉樹補了一句。
【每次都磨蹭,讓所有人等你。這個壞習慣改不掉,也就我們幾個肯遷就你。】
我看著這兩個字,笑了。
我連他們今天早上要看日出都不知道,又怎麼讓他們遷就我?
【我不知道今天要看日出,沒人跟我說。】
幾人對視了一眼,才發現所有人都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
林楊在群裏發:【我以為他們倆跟你說了,還不是怪你,總跟不上我們的節奏。】
許嘉樹語氣有些許歉疚。
【海上日出挺漂亮的,你喜歡的話,明早我再陪你看一次。】
我看著群聊裏的消息,仿佛可以想象到他們三個吐槽我的樣子。
我想回複,打了字又刪掉了。
最後我什麼都不想說了,關掉了手機。
郵輪開始鳴笛,準備再次起航。
我提著行李箱,打車去了高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