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回去?你拿什麼拿?”
溫知予突然掏出手機,打開了直播。
標題:《豪門兒媳教,手把手教你如何與邊界感不清的外人“相處”》。
她對著鏡頭,瞬間切換成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眼淚說來就來。
“各位姐妹,我真的盡力了。”
“我們不是不孝順,隻是想有自己的二人世界。”
“但是阿姨她......她總覺得清珩的一切都是她給的,覺得我們現在要把所有的一切還回去。”
直播間瞬間湧入了大量觀眾,彈幕瘋狂滾動。
“這養母也太窒息了吧!控製欲這麼強?”
“心疼姐姐,剛結婚就要處理這種偽婆媳關係。”
“我的天!還真有這種占著兒子家不走的老人啊,圖什麼啊?”
“就是圖錢唄,不然呢?”
溫知予看氣氛差不多了,轉向我,臉上帶著虛偽的悲憫。
“阿姨,我們知道您養大清珩不容易。”
“但這八年,清珩給您的錢、為您買的禮物,早就超過了那點養育之恩。”
“這棟別墅房產證上寫的清珩的名字,哪有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去的道理。”
“您要是覺得我不配住在我老公的家裏,我肚子的孩子不配住在他爸爸的家裏,那我帶著孩子離開清珩就是了。”
她作勢要往外走,但手死死拽著楊清珩的衣角。
“算我求您了,您能所把家還給我們嗎?”
“這樣吧,我們簽一份斷絕關係的協議,從此您安享晚年,我們互不打擾,對大家都好。”
楊清珩立刻從公文包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和筆,遞到我麵前。
“塗山阿姨,簽了吧。”
“這是為了大家好。”
“以後每個月,我會按照法律規定的最低贍養標準,準時把錢打到您的卡上。”
直播間的輿論已經完全倒向了他們。
因為為我說話的ID,都被房管迅速禁言拉黑。
屏幕上隻剩下密密麻麻的“簽!快簽!”
“這種吸血鬼養母就該斷幹淨!”
“支持知知!姐姐威武!”
溫知予和楊清珩對視一眼,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
溫知予更是對著鏡頭嬌俏道:“謝謝大家的支持,我們會處理好的。”
仿佛他們才是正義的化身,而我是那個冥頑不靈的惡人。
我看著那份協議,又看看楊清珩。
他臉上隻有不耐和決絕。
我拿起筆。
在他們得意的注視下,在直播間幾十萬人的圍觀下,幹脆利落地簽下了我的名字。
塗山綰綰。
我將協議推回到他們麵前。
“如你所願。”
“從此刻起,你我緣分已盡。”
“從此,你的生死榮辱,都與我無關了。”
楊清珩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幹脆。
溫知予則是迫不及待地拿過協議,對著鏡頭炫耀。
“大家看,她簽了!我們自由了!”
我沒有理會她無知的叫囂。
我抬起右手,掌心對著楊清珩,淩空虛畫了一個圈。
“收。”
一道微弱的金光,從楊清珩頭頂百會穴飛出,融入我的身體。
我那條斷了二十六年的第九尾,妖元回歸。
而楊清珩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