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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徑直離開了婚禮現場。

走到我那輛慕尚時，下來了一個新麵孔司機。

他臉上掛著職業微笑，攔住了我。

“塗山女士，抱歉。”

“少奶奶交代過，這車是楊家的，以後不負責接送外人。”

我點點頭，沒說什麼。

自己打了輛車，回了別墅。

老管家趙伯淵站在別墅大門外，神色複雜地等著我。

他見我回來，臉上擠出一絲為難的笑，遞上一份租房合同和一把鑰匙。

“夫人，這是少爺的意思。”

“在城西的老年公寓給您租了套一居室房子，讓您過去清淨清淨。”

“少爺想著您一個人住，就沒租太大的。”

我沒接。

“夫人，少爺現在成家了，您也要為少爺多考慮。”

趙伯淵跟在我身後，喋喋不休。

“現在不是過去了，兩代人住在一個屋簷下矛盾多。”

“網上不都提倡要有邊界感，您也是時候為自己將來多做打算了。”

“而且......少奶奶還說了，以您現在這年輕的樣貌，總跟少爺住一塊，說出去不好聽。”

我走到大門前，將手指按在指紋鎖上。

毫無反應。

我又輸入密碼。

顯示錯誤。

趙伯淵追了上來，聲音壓得更低了。

“夫人，少奶奶說要刪掉外人的權限，密碼改成了她的生日。”

我的手機在這時響了，是楊清珩。

“塗山阿姨，剛剛忘了跟你說，你先去城西那邊住幾天。”

“知知懷孕了，身子嬌貴，我們就直接搬去你那間向陽的主臥了，方便她隨時曬太陽。”

“還有，知知嫁給我之前就說了，以後不跟長輩住一塊，不方便。”

電話那頭的聲音冰冷沒有溫度。

“知知說的沒錯，您確實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們再住一塊確實不好聽。”

“就算我把您當親生母親，那也沒有一直跟成年兒子住一塊的道理。”

我聽著幾乎要笑出聲。

我一個活了幾千年的九尾狐，容顏不老，他現在就急著把我送去老年公寓。

“原本是想給您找家養老院的，但是知知說那裏經常有護工欺負老人，她不放心。”

“特意給您找了周圍有配套設施的老年公寓，旁邊就是菜市場和醫院，生活很方便。”

真是體貼的黑心小棉襖啊。

趙伯淵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聲。

“夫人，少爺也是為您好。”

為我好？

我記得楊清珩過完成人禮的第二天，就吵著要退學。

他說都是富二代了，誰還去參加高考改命。

拿著我給他的五百萬，跟著一群酒肉朋友出去創業。

不到半年，賠得血本無歸。

是我動用關係，幫他填平了窟窿，又給了他一筆新的啟動資金。

這些，他都忘了。

“你確定，要跟我斷了這份情分？”我對著電話，淡淡地問。

那邊沉默了片刻。

“這也是遲早的事。”

“您放心，我會繼續贍養您，但知知沒有這個義務。”

他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像甩鼻涕一樣著急甩開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妖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