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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嫂子帶著婆婆直接殺到我家。

門一開，嫂子就紅了眼。

"梅淑芬，你在群裏那句話什麼意思？"

"我以後在齊家怎麼做人？"

我站在門口，沒讓她進。

"周慧，湊單是你喊的，按原價也是你說的。"

"你什麼時候見我答應過你名額另算？"

婆婆橫到我跟前。

"淑芬，你別不識好歹。"

"不就一個金鐲子嗎，你當弟妹的幫一把怎麼了？"

"讓出來，聽見沒有。"

丈夫從屋裏出來。

擺出一副當家的樣子。

"淑芬，這八千就給小慧算了。"

"我是弟弟，長兄如父，這是我該做的。"

我怔了一下。

冰箱錢是我出的。

冬裝是我買的。

這八千也是我剛轉的。

他從頭到尾沒操過一分心。

現在輕飄飄一句"長兄如父"，就要我把吃下去的虧再咽回去？

我胸口堵了塊石頭。

"周建國，錢是我出的。"

"你說長兄如父，那你把這八千補給我。"

他別過臉去，不吭聲。

嫂子見縫插針。

"嫂子，你別拿錢說事。"

"咱們是一家人，我喊你一聲弟妹，你好意思要這個錢？"

婆婆幫腔，越說越來勁。

"就是！你嫁進我們家，我們家的店也是你的店。"

"小慧開店多不容易，起早貪黑的。"

"你倒好，分得這麼清楚，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今天這錢，不讓也得讓！"

我聽得太陽穴突突跳。

這些年，店裏進貨是我墊的錢。

賬期是我找朋友走的。

婆婆住院，是我守在床邊伺候的，端屎端尿半個月。

家裏柴米油鹽，多半是我出的。

周建國工資低，我從來沒嫌過，還拿自己的積蓄貼補。

現在倒成了我"眼裏沒有這個家"。

婆婆一拍沙發。

"你要是不讓，就是看不起我這個老太婆！"

"就是見不得小慧好！"

"我今天就坐這兒不走了，你看著辦！"

她一屁股坐到我家沙發正中間，抱著胳膊。

嫂子在旁邊抹眼淚。

"我怎麼這麼命苦，當嫂子的，求弟妹八千塊錢都求不來。"

我看著他。

他連問都沒問我一句，就把事許出去了。

現在倒替我做起主，一個勁給他媽順氣。

跟她們講道理，講不通。

我幹脆不講了。

"都聽好了。"

我看向這一屋子人。

"那冰箱和冬裝，我全部退貨了。"

"錢我也不要了。"

"你們愛信不信。"

這話一出口，滿屋子人都愣住。

嫂子臉色變了。

婆婆張著嘴，說不出話。

丈夫瞪著我，像是沒聽清。

"退貨？"

嫂子尖著嗓子跳起來。

"你憑什麼退？那單子都用了我的補貼名額！"

"給你名額用了？"

我看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東西是我買的，我退貨，天經地義。"

嫂子急了，一把拽住我胳膊。

"不行！你不能退！"

"你退了，我金鐲子怎麼辦？"

我甩開她的手。

"那是你的事。"

"跟我，沒關係。"

嫂子不依不饒，開始撒潑。

"好啊梅淑芬！"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買個金鐲子怎麼了，你至於嗎！"

婆婆在旁邊哭嚎，拍著大腿。

"作孽啊！"

"我們齊家怎麼攤上這麼個狠心的媳婦！"

"我這就給你媽打電話，讓她教教你怎麼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