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我正在收拾證件,律師突然打來電話:
“溫小姐,直播出事了!”
我點開直播鏈接。
宋阮阮穿著那件被剪壞的旗袍,站在母親的遺照旁。
“這間院子原來的主人,也是一個很可憐的女人。”
“她母親早逝,無依無靠,隻能依附裴哥生活。”
彈幕不斷滾動。
【原來是裴總以前養的那個金絲雀。】
【占了人家五年,還不肯給新人讓位置?】
宋阮阮紅了眼。
“我想把這些舊物利用起來,辦一場慈善義賣。”
她舉起剪壞的旗袍。
下一秒,她掛出商品鏈接。
母親的嫁衣,被她做成了聯名款,99一件包郵。
我拿起車鑰匙,趕到聽雨軒。
宋阮阮正把母親的相冊一頁頁翻給鏡頭看。
我衝上前去,一把搶過相冊:
“誰準你用我母親的照片賣貨?”
宋阮阮故意驚呼:
“姐姐,你別生氣,我是在做慈善。”
我抬手關掉直播。
“拿我媽賣貨,也叫慈善?”
宋阮阮抓住我的手。
“一個死人而已,你裝什麼孝順?”
我甩開她。
她順勢撞倒直播架,掏出電話立刻撥給裴寂。
“裴哥,姐姐衝進來砸了我的直播間,還動手打我!”
裴寂聲音一沉:“溫迎怎麼了?”
宋阮阮打開免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說這裏是她媽媽的地方,不許我碰,也不許我在這裏正常直播!”
我冷聲打斷她:
“你消費死者替自己漲粉,這也叫正常直播?”
宋阮阮立刻哭道:
“我沒有!我隻是單純地在直播聊天!”
裴寂也毫不遲疑:“阮阮不會撒謊。”
我看著滿桌印著母親照片的禮盒。
“所以,你信她?”
“我隻信事實。”
他的聲音冷下來。
“她沒有理由故意羞辱你母親。”
“倒是你,這幾天一直針對她。”
我直接掛斷電話。
宋阮阮擦掉眼淚,朝我笑了。
“聽見了嗎,裴哥信我。”
“我勸你還是認栽吧。”
我將母親的相冊收進包裏,點點頭。
“嗯,我認了。”
兩個小時後,裴寂趕到聽雨軒。
他剛走進直播間,腳步便停住了。
地上堆著印有母親照片的包裝盒。
裴寂臉色驟然沉下去:
“這是什麼?”
“你不是說,隻是普通聊天直播嗎?”
宋阮阮慌忙去搶。
“裴哥,你聽我解釋......”
他將印著遺照的禮盒砸在她麵前:
“溫迎母親的照片,為什麼會被印在商品上?”
宋阮阮臉色發白。
“我隻是想讓直播更有話題......”
“所以你騙我?”
裴寂死死盯著她。
“你明知道那是溫迎母親的遺物,還故意拿來賣貨?”
宋阮阮眼眶一紅,反而委屈起來。
“我沒騙你啊。”
“是你自己沒問清楚,就一口咬定我不會撒謊!”
她擦掉眼淚,低聲補了一句:
“你每次都護著我,我怎麼知道這次不行?”
裴寂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拿出手機撥給我。
他連續打了幾次,都沒人接。
轉頭衝出院子,對司機說:
“溫迎把我拉黑了,你聯係她,告訴她別鬧了。隻要她回來,我馬上向她求婚。”
“以後我不會再管宋阮阮,也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司機沒有動,裴寂猛地回頭。
“還愣著幹什麼?”
司機看了他一眼,低聲開口:
“溫小姐於兩個小時前,已經坐飛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