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歉?
我活了這麼久,還從未向凡人低過頭。
我看著韓清宴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韓清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我的聲音很輕。
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周圍的風似乎停了。
連落雪都凝滯在半空。
韓清宴莫名打了個寒顫。
但她很快挺直了背脊。
“我當然知道。”
“你在跟韓氏集團的女總裁說話。”
“在這個山莊,我就是規矩。”
蘇星瀾見狀。
趕緊把鏡頭對準韓清宴,滿臉崇拜。
“老婆好帥!”
“對付這種騙子,就不能心慈手軟。”
他又轉頭看向我,眼神惡毒。
“還不快點道歉?”
“真等警察來了,你可是要坐牢的。”
那個摔倒的花襯衫男人被扶了起來。
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就說他是個神棍,還會妖術!”
“韓總,千萬別放過他!”
我連眼角都沒施舍給他們一個。
隻是定定地看著韓清宴。
“你祖父臨終前,應該留了話給你。”
韓清宴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確實知道。
那句“不可怠慢老祖宗”。
但她從未信過。
在她看來,那不過是老一輩的封建迷信。
“老頭子糊塗了。”
她冷冷地說。
“韓家的基業,是我母親和我一步步打拚出來的。”
“跟什麼莫須有的山神沒有半點關係。”
我點點頭。
徹底明白了。
韓家這一代,是真的從根上爛透了。
“好。”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不再爭辯。
轉身朝山下走去。
既然她們覺得這山莊是靠自己打拚來的。
那就讓她們自己守著吧。
蘇星瀾卻不想就這麼放過我。
他衝上去,試圖拽我的袖子。
“站住!”
“事情還沒完呢!”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他用力過猛,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你還敢躲!”
他氣急敗壞地喊道。
“老婆,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韓清宴皺了皺眉。
她雖然討厭我,但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畢竟山莊裏還有那麼多遊客。
“夠了。”
她低聲喝斥蘇星瀾。
“讓他滾。”
“反正停了他的分紅,他也活不下去。”
蘇星瀾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但還是乖乖退回韓清宴身邊。
隻是眼神依然怨毒地盯著我的背影。
“算你走運。”
“明天就是祭山大典了,等大典結束,我再收拾你。”
我腳步微頓。
祭山大典。
那是韓家用來宣傳山莊、斂財的噱頭。
每年都會請各路媒體和名流來參觀。
據說場麵極其盛大。
“哦?祭山?”
我頭也不回地問。
“祭的哪門子山?”
蘇星瀾得意地笑了起來。
“當然是祭我們韓家的山。”
“我們要向全網宣布,韓家才是浮玉山的唯一主人。”
“至於你這個招搖撞騙的假山神。”
他拉長了語調。
“如果你明天肯跪在祭台下。”
“給我擦皮鞋、端茶倒水。”
“我或許可以考慮,賞你口飯吃。”
周圍的兄弟團爆發出一陣哄笑。
都在嘲笑我的落魄。
我繼續邁開腳步。
腳踩在雪地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是嗎。”
我輕聲說。
“那明天,我一定準時到場。”
我倒要看看。
這場沒有神明庇佑的祭典。
她們要怎麼收場。
走到山腳下的入口處。
我回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浮玉山。
山頂的雲海翻騰。
似乎預示著一場風暴的來臨。
我抬起手。
指尖輕輕一彈。
一縷肉眼看不見的青色光芒。
從山頂的靈泉處悄然抽離,回到了我的體內。
失去了這縷靈氣。
那口號稱能治百病的靈泉。
水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清澈的泉水,也漸漸變得渾濁。
但此刻。
沉浸在狂歡中的韓清宴和蘇星瀾。
對此一無所知。
他們還在為了明天的祭山大典,做著成為全網焦點的美夢。
“明天見。”
我對著虛空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