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那些名牌衣服、名貴腕表。

都是韓家買來討好我的凡俗之物。

我連碰都沒碰。

隻穿著那身素色亞麻長袍。

兩手空空地走出了雲海套房。

蘇星瀾還在背後大聲嘲諷。

“裝什麼清高。”

“離開韓家，你連飯都吃不起。”

我沒有回頭。

順著山路慢慢往下走。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沾染著我的氣息。

它們在風中微微搖曳，似乎在向我訴說委屈。

我走到半山腰的觀景台，找了塊幹淨的青石坐下。

看著山下熙熙攘攘的遊客。

韓家確實把這裏經營得很好。

全國頂級的度假區，日進鬥金。

但這繁華的背後，是我用數千年的靈氣在支撐。

沒有我。

這雪山不過是一座普通的荒山。

這靈泉也不過是一汪普通的地下水。

快到中午的時候。

山莊的服務員送來了午餐。

以往我的膳食，都是由專門的行政主廚親自烹飪。

用的是最新鮮的頂級食材。

但今天。

服務員端來的。

是幾個殘破的塑料餐盒。

裏麵裝著冷掉的剩飯剩菜。

甚至還有幾塊被咬過的排骨。

服務員低著頭，不敢看我。

“凜、凜先生。”

“這是蘇先生吩咐送來的。”

“他說......”

她頓了頓，聲音小得像蚊子。

“他說您現在不是貴客了，隻配吃這些。”

我看著那些散發著餿味的剩菜。

沒有說話。

服務員見我沒發火。

膽子稍微大了一點。

“蘇先生還說，如果您不想吃。”

“就自己下山去討飯。”

我笑了笑。

並不是氣極反笑。

而是覺得蘇星瀾的手段，實在太過低劣。

像個急於宣示主權的毛頭小子。

“放那兒吧。”我語氣平和。

服務員如蒙大赦，放下餐盒匆匆跑了。

我連看都沒再看那些餐盒一眼。

神明本就不需要進食。

吃凡間的食物，不過是為了體味一絲煙火氣。

既然現在這煙火氣變臭了。

不吃也罷。

下午。

蘇星瀾的兄弟團浩浩蕩蕩地上山了。

七八個穿著浮誇潮牌的年輕男人。

手裏都舉著手機。

一路咋咋呼呼。

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他們徑直走到觀景台。

把我圍在中間。

“喲，這不是那個吸血鬼嗎？”

一個穿著浮誇花襯衫的男人捂著鼻子。

滿臉嫌棄。

“星瀾說你被趕出來了，我還不信。”

“原來真的在這兒吹冷風啊。”

蘇星瀾走在最後。

攬著韓清宴的肩膀。

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大家看看，這就是那個自稱山神的騙子。”

他對著兄弟們的鏡頭大聲說。

“昨天還死皮賴臉地占著我的套房。”

“今天隻能在這裏吃剩飯。”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塑料餐盒。

裏麵的剩湯灑了一地。

“怎麼樣，韓家的剩飯好吃嗎？”

他挑釁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

目光越過他，看向韓清宴。

“你帶他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

韓清宴避開我的目光。

咳嗽了一聲。

“星瀾的朋友們想看看山莊的風景。”

“路過而已。”

路過。

好一個路過。

這觀景台偏僻幽靜，根本不是常規遊覽路線。

顯然是特意來找我麻煩的。

我站起身。

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既然路過，那就讓讓。”

“別擋了風。”

那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攔住我。

“讓你走了嗎？”

“你騙了韓家那麼多錢，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他伸手想推我。

我眼神一凜。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他彈開。

他慘叫一聲，摔倒在雪地裏。

“啊！殺人啦！”

他驚恐地大喊。

其他人也嚇得連連後退。

蘇星瀾立刻大叫起來。

“老婆，你看到了嗎！”

“他居然敢打人！”

韓清宴臉色鐵青。

大步走到我麵前。

“凜川，你太放肆了！”

“真以為我會一直縱容你嗎？”

我靜靜地看著她發火。

“是你的人先動的手。”

韓清宴咬牙。

“我不管誰先動手。”

“馬上向他們道歉。”

“否則，我立刻報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