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那些名牌衣服、珠寶首飾。
都是韓家買來討好我的凡俗之物。
我連碰都沒碰。
隻穿著那身素色亞麻長袍。
兩手空空地走出了雲海套房。
宋凝雪還在背後大聲嘲諷。
“裝什麼清高。”
“離開韓家,你連飯都吃不起。”
我沒有回頭。
順著山路慢慢往下走。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沾染著我的氣息。
它們在風中微微搖曳,似乎在向我訴說委屈。
我走到半山腰的觀景台,找了塊幹淨的青石坐下。
看著山下熙熙攘攘的遊客。
韓家確實把這裏經營得很好。
全國頂級的度假區,日進鬥金。
但這繁華的背後,是我用數千年的靈氣在支撐。
沒有我。
這雪山不過是一座普通的荒山。
這靈泉也不過是一汪普通的地下水。
快到中午的時候。
山莊的服務員送來了午餐。
以往我的膳食,都是由專門的行政主廚親自烹飪。
用的是最新鮮的頂級食材。
但今天。
服務員端來的。
是幾個殘破的塑料餐盒。
裏麵裝著冷掉的剩飯剩菜。
甚至還有幾塊被咬過的排骨。
服務員低著頭,不敢看我。
“岑、岑小姐。”
“這是太太吩咐送來的。”
“她說......”
她頓了頓,聲音小得像蚊子。
“她說您現在不是貴客了,隻配吃這些。”
我看著那些散發著餿味的剩菜。
沒有說話。
服務員見我沒發火。
膽子稍微大了一點。
“太太還說,如果您不想吃。”
“就自己下山去討飯。”
我笑了笑。
並不是氣極反笑。
而是覺得宋凝雪的手段,實在太過低劣。
像個急於宣示主權的三歲小孩。
“放那兒吧。”我語氣平和。
服務員如蒙大赦,放下餐盒匆匆跑了。
我連看都沒再看那些餐盒一眼。
神明本就不需要進食。
吃凡間的食物,不過是為了體味一絲煙火氣。
既然現在這煙火氣變臭了。
不吃也罷。
下午。
宋凝雪的閨蜜團浩浩蕩蕩地上山了。
七八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手裏都舉著手機。
一路嘰嘰喳喳。
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她們徑直走到觀景台。
把我圍在中間。
“喲,這不是那個吸血鬼嗎?”
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捂著鼻子。
滿臉嫌棄。
“凝雪說你被趕出來了,我還不信。”
“原來真的在這兒吹冷風啊。”
宋凝雪走在最後。
挽著韓溯的胳膊。
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大家看看,這就是那個自稱山神的騙子。”
她對著閨蜜們的鏡頭大聲說。
“昨天還死皮賴臉地占著我的套房。”
“今天隻能在這裏吃剩飯。”
她踢了一腳地上的塑料餐盒。
裏麵的剩湯灑了一地。
“怎麼樣,韓家的剩飯好吃嗎?”
她挑釁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
目光越過她,看向韓溯。
“你帶她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
韓溯避開我的目光。
咳嗽了一聲。
“凝雪的朋友們想看看山莊的風景。”
“路過而已。”
路過。
好一個路過。
這觀景台偏僻幽靜,根本不是常規遊覽路線。
顯然是特意來找我麻煩的。
我站起身。
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既然路過,那就讓讓。”
“別擋了風。”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攔住我。
“讓你走了嗎?”
“你騙了韓家那麼多錢,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她伸手想推我。
我眼神一凜。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她彈開。
她尖叫一聲,摔倒在雪地裏。
“啊!殺人啦!”
她驚恐地大喊。
其他人也嚇得連連後退。
宋凝雪立刻尖叫起來。
“老公,你看到了嗎!”
“她居然敢打人!”
韓溯臉色鐵青。
大步走到我麵前。
“岑迦,你太放肆了!”
“真以為我會一直縱容你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發火。
“是你的人先動的手。”
韓溯咬牙。
“我不管誰先動手。”
“馬上向她們道歉。”
“否則,我立刻報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