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走到套房門口,宋凝雪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
“等等。”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追上來。
鏡頭依舊盡職盡責地對著我。
“搬走可以,但這幾年的賬是不是該算一算?”
我停下腳步。
回過頭看她。
“算什麼賬。”
“當然是你吃我們韓家、喝我們韓家的賬。”
宋凝雪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腰。
“我昨天查過山莊的財務流水。”
“你在雲海套房住一天,光是基礎服務費就要三萬八。”
“更別提你每天吃的那些空運食材。”
“算下來,你這幾年至少花了韓家幾千萬。”
她得意地看著鏡頭。
像是一個抓住了小偷的正義使者。
“家人們,今天如果不讓這種寄生蟲吐點血出來。”
“我宋凝雪這三個字倒著寫。”
我靜靜地聽著她算賬。
覺得有些滑稽。
那些所謂的高昂費用。
不過是韓家為了留住我的靈氣,自願供奉的香火。
如今到了她嘴裏,倒成了我欠下的債。
我看向韓溯。
他站在不遠處,正低頭把玩著那支雪茄。
似乎對這場鬧劇不感興趣。
但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韓溯,你也是這個意思?”我問。
他抬起頭。
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
“岑小姐,親兄弟還明算賬。”
“凝雪現在是韓家的女主人。”
“她查賬,理所當然。”
我點點頭。
“行,你想怎麼算。”
宋凝雪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簡單。”
“你把這些年吞進去的分紅全部吐出來。”
“然後再錄個視頻,當眾向我和韓總道歉。”
“承認你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這件事就算了。”
彈幕裏一片叫好聲。
都在誇宋凝雪霸氣、人間清醒。
我看著她那張滿是貪婪的臉。
想起百年前。
韓家先祖看著這片雪山時,是畏縮的,敬重的。
甚至,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亂看,生怕惹怒神靈。
“如果我不呢。”我語氣平靜。
宋凝雪冷笑一聲。
“由不得你。”
她打了個響指。
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將我堵在走廊裏。
“今天你要是不把錢交出來,哪兒也別想去。”
她雙手抱胸。
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我沒有理會那些保安。
隻是看著韓溯。
“你確定要這麼做?”
韓溯終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走到我麵前。
眼神變得陰冷。
“岑小姐,我勸你識時務一點。”
“你在韓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也該知足了。”
“交出分紅,滾出山莊。”
“大家體麵。”
我微微偏頭。
看著窗外的漫天大雪。
這雪也是受我靈氣感召,才會常年不化,造就了這片獨一無二的雪景。
“體麵。”
我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
“當年你七歲那年,被雪豹咬斷了腿。”
“你祖父抱著你在雪地裏跪了三天三夜。”
“求我保住你的雙腿。”
“那時候,他怎麼沒提體麵二字?”
韓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是他心底最深的忌諱。
堂堂韓氏集團的繼承人,曾經差點變成一個殘廢。
這個秘密,除了韓家核心成員,無人知曉。
宋凝雪愣了一下。
隨即大聲反駁。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老公的腿好好的,什麼時候斷過?”
“你這騙子為了脫身,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她舉起手機,對著保安大喊。
“還愣著幹什麼!”
“把她給我扔出去!”
保安們猶豫了一下。
畢竟我在山莊住了這麼多年。
多少都知道我身份特殊。
“我看誰敢動。”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隻是聲音冷了幾分。
周圍的溫度似乎瞬間降到了冰點,走廊裏的水晶吊燈開始無風自動。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保安們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韓溯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他很快用憤怒掩飾了過去。
“岑迦,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咬牙切齒地說。
“這是韓家的地盤,輪不到你撒野。”
我收回視線。
懶得再看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既然韓總這麼有骨氣。”
“那這供奉,我不吃了。”
“以後,也千萬不要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