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給男友沈既白訂生日蛋糕時,突然刷到個帖子。
【吐槽一下我哥們的女友】
配圖裏,沈既白正低頭替他的女兄弟剝蝦。
評論區問:“不怕他女朋友刷到?”
她回:“小號而已。而且她愛慘了我哥們,連醋都不敢吃。”
我沒有點讚,平靜地繼續往下翻。
最新一條,是她陪沈既白換發型的視頻。
“她總讓你留長發、穿白襯衫,煩不煩?”
“還是聽我的,寸頭清爽,你自己也喜歡。”
鏡頭裏,沈既白看著鏡子,笑著點頭。
我靜靜看了很久,取消蛋糕,轉身收拾行李。
他回來時,隨手撩過剛理的短發,漫不經心地問:
“好看嗎?”
我拉上行李箱,語氣毫無波瀾:
“挺適合你。”
他瞥見地上的箱子,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就因為剪了個頭發,你至於鬧成這樣?”
語氣裏透著他慣有的居高臨下。
他篤定隻要自己冷臉,我就會像過去三年那樣,患得患失地去哄他。
可他不知道。
那個留長發、穿白襯衫的沈既白,確實能讓我言聽計從。
但現在這副寸頭模樣,一點也不像我的心上人了。
......
“謝微吟,你現在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沒鬧脾氣。”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沒鬧你收拾東西幹什麼?”他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分手吧。”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沈既白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分手?謝微吟,你每次欲擒故縱的把戲,能不能換個新花樣?”
他走到床邊坐下,隨手撥弄了一下剛剪的寸頭。
“我知道你喜歡我以前那個發型,但我也是個人,我也有自己的喜好。”
“林照水說得對,我不能總為了迎合你,連個頭發都不能自己做主。”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既然你覺得她對,那就聽她的。”
我拖起行李箱,往門口走。
沈既白並沒有起身攔我,隻是冷冷地看著我的背影。
“謝微吟,我今天工作很累,沒空哄你。”
“你出了這扇門,就別指望我再低頭去接你。”
他的語氣篤定,仿佛我已經是一個被他捏在手心的物件。
畢竟這三年,我對他可謂是百依百順。
他想要什麼,哪怕是半夜想吃城南的粥,我也會冒著大雨去買。
他以為我是愛他入骨。
其實,我隻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不用你接,我們到此為止。”
說完,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夜風有些涼。
我站在路邊打車,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是沈既白發來的微信。
【別鬧了,差不多得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圖片消息。
截圖是林照水的朋友圈。
照片裏,沈既白坐在沙發上打遊戲,林照水隻露出了一隻手,手裏拿著一罐啤酒。
配文:【果然還是寸頭看著順眼,清爽多了。某人不懂欣賞,我懂就行。】
下麵沈既白點了個讚。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直接將他的微信拉黑。
順便把林照水的微信也一並刪除了。
出租車停在我麵前。
司機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姑娘,大晚上的搬家啊?”司機隨口問了一句。
“嗯,換個新環境。”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三年,我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當初在大學迎新晚會上,我看到穿著白襯衫、留著微分碎發的沈既白。
那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蕭逾明。
蕭逾明,那個我藏在心底,連名字都不敢輕易提起的人。
他高考後去了國外的名校,而我留在了國內。
因為自卑,我把那份暗戀死死地壓在心底。
直到沈既白出現,他側臉的弧度和蕭逾明太像了。
我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名叫“替身”的浮木。
我刻意引導沈既白的穿著打扮,讓他越來越像記憶裏的那個人。
可假的終究是假的。
沈既白骨子裏的自大和傲慢,與蕭逾明的溫潤如玉天差地別。
這三年,我忍受他的冷漠,忍受他身邊那些形形色色的“好兄弟”。
尤其是林照水。
她打著“哥們”的名義,毫無邊界感地穿插在我們的生活中。
以前我會難過,會爭吵。
但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車子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口。
我辦理了入住,洗了個熱水澡,躺在陌生的床上。
沒有沈既白在身邊,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林照水的聲音。
“微吟,你真的搬走了?”
她的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沒說話,準備掛斷。
“哎,別急著掛啊。”她趕緊說道。
“既白昨晚心情不好,喝多了,在我這兒睡的。”
她故意把“在我這兒”四個字咬得很重。
“你想說什麼?”我語氣冷淡。
“我就是想勸勸你,男人嘛,都喜歡有自己空間的。”
“你管他太嚴了,連個發型都要管,他當然會煩。”
“也就是我這個當哥們的,能聽他倒倒苦水。”
我聽著她這番茶言茶語,隻覺得好笑。
“既然你這麼善解人意,那就麻煩你好好照顧他。”
“畢竟,撿別人不要的垃圾,也是需要勇氣的。”
說完,我直接掛斷,並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打開微信,我的大學室友許諾發來消息。
【微吟,你真和沈既白分了?】
【今晚他那個兄弟團在“夜色”酒吧組局,說是給他慶生呢。】
【林照水那綠茶還在群裏發紅包,說今晚全場既白公子買單。】
我看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分了。他的事以後不用告訴我。】
【可是,你的護照還有些重要文件,不是還放在他那邊的保險櫃裏嗎?】
許諾提醒了我。
下個月公司安排我出國進修,護照確實還在那個公寓裏。
【我今天去拿。】我回複道。
【要我陪你嗎?】
【不用,拿個東西而已。】
下午,我算著沈既白應該在公司,便打車回了公寓。
剛用指紋打開門,卻發現客廳裏坐著人。
不僅有沈既白,還有林照水和幾個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