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彌漫著刺鼻的煙味和酒精味。
看到我進來,原本嘈雜的笑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既白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裏夾著煙。
林照水坐在他旁邊,手裏端著切好的水果。
“喲,嫂子回來了啊。”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最先開口,語氣裏透著調侃。
“我就說嘛,嫂子怎麼可能舍得真走。”
沈既白沒有說話,隻是隔著煙霧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勝利者的篤定。
仿佛在說:看吧,你還是乖乖回來了。
林照水放下果盤,站起身朝我走來。
“微吟,你可算回來了。”
“既白這兩天心情一直不好,大家都來陪他。”
她故意表現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語氣裏滿是包容。
“你別跟他鬧了,大家都在呢,給他留點麵子。”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連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
直接繞過她,徑直走向臥室。
沈既白終於開口了:“你來幹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來拿我的護照和文件。”
這句話一出,客廳裏的氣氛頓時僵住了。
沈既白的眉頭猛地皺緊,他掐滅了手裏的煙。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語氣平靜,轉身走進臥室。
我打開保險櫃,把裏麵的護照、學曆證明等文件裝進包裏。
順便把幾件還沒來得及拿走的衣服也塞進行李袋。
整個過程,我沒有多看外麵一眼。
等我提著袋子走出來時,沈既白已經站在了臥室門口。
他擋住了我的去路。
“謝微吟,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陰沉。
“到底是誰把事情做絕?”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你隨便剪頭發,隨便讓別的女人在你的朋友圈裏耀武揚威。”
“我成全你們,不好嗎?”
沈既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靜。
以前遇到這種事,我總是紅著眼眶質問他。
他隻需要冷著臉,我就會先敗下陣來。
“林照水隻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敏感?”
他語氣裏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對,你們是清白的。”我點點頭,甚至懶得反駁。
“所以請你讓開,我要走了。”
沈既白沒有動,他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客廳裏的林照水見狀,立刻跑了過來。
“微吟,你真的誤會了。”
她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被我側身躲開。
“我昨天晚上雖然在既白這裏,但我們什麼都沒做。”
“他在沙發上睡的,我睡的客房。”
她越描越黑,周圍的幾個男生開始起哄。
“是啊嫂子,水哥那是把白哥當兄弟,你吃哪門子醋啊。”
“白哥條件這麼好,你這一走,想回來的可就多了。”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話,心裏隻覺得悲哀。
這三年,我到底是在多爛的一個圈子裏打轉?
“你們說的都對。”我深吸了一口氣。
“沈既白是個香餑餑,你們好好留著。”
我用力推開沈既白的肩膀,大步走向門口。
“謝微吟!”沈既白在背後厲聲叫我的名字。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算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威脅。
我握著門把手,轉過頭,看著他那張臉。
寸頭讓他看起來有些陌生,也更加暴躁。
那張原本有幾分像蕭逾明的臉,此刻在我眼裏變得麵目可憎。
“放心,我絕不回頭。”
門“砰”的一聲在我身後關上,將那些嘲諷和質問徹底隔絕。
我提著袋子走出小區,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
自由的感覺,真好。
晚上,我約了許諾出來吃飯。
在一家火鍋店裏,許諾看著我大快朵頤的樣子,有些驚訝。
“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夾起一塊毛肚放進碗裏,笑了笑。
“有什麼好難過的?解脫了而已。”
許諾歎了口氣:“其實我早就想勸你分了。”
“沈既白那個圈子,烏煙瘴氣的。”
“尤其是那個林照水,簡直就是個極品漢子茶。”
我點點頭,表示讚同。
“不過,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許諾問。
“好好工作,準備下個月的出國進修。”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沈既白的母親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微吟啊,你和既白怎麼了?他今晚回家,發了好大的脾氣。”
沈母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
“阿姨,我和沈既白已經分手了。”我平靜地回答。
“分手?小兩口吵架怎麼能隨便提分手!”
沈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既白這孩子就是脾氣急了點,你多包容包容他。”
“再說了,你離開我們既白,還能找到條件更好的嗎?”
她的話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沈家在本地算是個小富商,一直覺得我高攀了他們。
“阿姨,我已經決定了,您勸勸他,別再聯係我了。”
我不想再聽她說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
許諾在對麵翻了個白眼。
“這老太太,還真把她兒子當皇位繼承人了。”
我被她逗笑了,心裏的那點煩悶也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