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柵欄門後。
隱隱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像是有野獸在黑暗中徘徊。
張霜華的腳步瞬間釘死在了原地。
她的身體抗拒著前方的黑暗。
渾身的肌肉緊繃得像一塊石頭。
“到了。就是這裏。”
劉曼筠走到柵欄門前。
她從白襯衫的口袋裏。
掏出了一把沾著黑色汙垢的銅鑰匙。
她的動作慢條斯理。
甚至還帶著幾分神聖的儀式感。
“張姐。穿過這道柵欄。走廊盡頭就是天台了。”
劉曼筠溫和地轉過頭。
看著抖成一團的我們一家人。
“直升機馬上就要降落了。你們可要抓緊時間。”
林慕山拚命地搖著頭。
他的眼淚已經流幹了。
雙眼空洞地看著那扇鐵門。
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嘶喊。
“不。我不進去。裏麵有怪物。裏麵有吃人的怪物。”
“姐夫。你這是什麼話。這可是軍方設置的安全通道。”
劉曼筠的語氣裏多了一絲無奈的責備。
她將銅鑰匙插進鎖孔。
輕輕轉動。
哢嗒一聲脆響。
黃銅大鎖彈開了。
劉曼筠將沉重的鐵柵欄門拉開一條縫。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撲麵而來。
“逾白。時間來不及了。趕緊讓你媽爸進去。”
劉曼筠退後半步。
她讓出了入口的位置。
微笑著對我下達了指令。
“好。”
我沒有任何猶豫。
我走到張霜華背後。
雙手猛地用力一推。
張霜華被我推得踉蹌著跌進了鐵柵欄門內。
緊接著。
我像扔沙袋一樣。
將綁在一起的林慕山和張知夏。
也一股腦地推了進去。
三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糾纏成絕望的一團。
“張逾白。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張霜華倒在地上。
她發出了前世臨死前一模一樣的淒厲咒罵。
那聲音裏飽含著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我沒有理會她的咒罵。
我轉身拉住鐵柵欄門的邊緣。
狠狠地向後一拉。
砰。
沉重的金屬門轟然合攏。
我將那把黃銅大鎖重新掛在門鼻上。
哢嗒一聲。
死死鎖住。
劉曼筠看著我的動作。
她滿意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臉上的偽善終於褪去。
露出了一抹極度殘忍與興奮的獰笑。
“逾白啊。你真是個乖孩子。這下。我爸媽終於能吃頓飽飯了。”
她緩緩地將手伸進右側的褲兜裏。
“既然你這麼聽話。阿姨就讓你聽個響。”
隨著她的動作。
鐵柵欄深處的黑暗中。
驟然亮起了兩雙猩紅的眼睛。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兩隻渾身長滿膿包。
麵目全非的喪屍。
緩緩從走廊的陰影裏爬了出來。
那就是劉曼筠變異的父母。
“老張。老張。怪物。怪物來了。”
林慕山在門內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張知夏瘋狂地用頭撞擊著水泥地麵。
一切都和前世的軌跡完美重合。
劉曼筠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她在口袋裏摸索著。
準備按下那個控製喪屍的裝置。
下一秒。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