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械的女聲在華麗的大廳裏回蕩。
林晚意嗤笑一聲,直接按下了語音鍵。
語氣裏是不容置喙的威嚴。
“沈知舟,林家的規矩是不等任何人。今天這種場合,你敢玩失聯?”
“你如果不想要這個機會,就在那個破出租屋裏待一輩子,永遠別想踏進林家半步!”
語音發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林晚意隨手將手機扔給管家,仿佛扔掉了一件令人掃興的垃圾。
宴會廳裏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變得有些微妙。
陸司辰輕歎了一口氣,聲音清朗。
“知舟哥也真是的,晚意姐都給他台階下了,他怎麼還這麼倔呢。”
“可能是這三年在外麵過得太苦,心裏有怨氣吧。畢竟他也不知道那份病曆是假的,以為真的要湊三十萬呢。”
一位與林家交好的闊太太捂著嘴輕笑。
“有怨氣又怎麼樣?要不是林家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他這種身份,一輩子也見不到這種世麵。”
“我看啊,就是想借著今天這個場合,逼晚意當眾給他賠罪呢。”
嶽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慢條斯理。
“賠罪?他也配?”
“當初他死乞白賴非要入贅我們家,我沒把他趕出去,已經是看在晚意肚子裏那塊肉的份上了。”
“這三年的考察期,是他自己選的。既然想當豪門姑爺,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後怎麼服眾?”
我懸停在半空,靜靜地看著這群衣冠楚楚的人。
看著他們如何用最輕描淡寫的話,將我的生死掙紮,定義為一場可笑的“拿喬”。
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悲涼。
林晚意整理了一下袖扣,重新換上那副得體的笑容,走向賓客。
“各位,一點家務事,讓大家見笑了。”
“既然他還沒想通,那今天的宴會,就當是為了慶祝小宇正式回歸本家。”
“至於他......”林晚意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冷酷,“老陳,通知司機,直接開回來。不用接了。”
管家老陳愣了一下。
“大小姐,真不接了?那姑爺那邊......”
“停掉他所有的副卡。”林晚意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既然他覺得骨氣比林家的資源重要,那就讓他自己打車過來。”
“如果今晚十二點前他還沒出現在這裏,以後也不用來了。”
陸司辰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阻止。
在他看來,這就是豪門立規矩的正常流程。
不聽話的寵物,餓兩頓自然就乖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宴會進入了高潮。
切蛋糕、倒香檳塔、推杯換盞。
所有人都圍著小宇和林晚意,仿佛他們才是完美的一家人。
沒有人再去關注那個還被困在城中村“發脾氣”的沈知舟。
快到晚上十點時。
管家老陳突然拿著林晚意的手機,腳步匆忙地穿過人群。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大小姐......大小姐,有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