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是京圈出了名的鑽石王老五,也是個無可救藥的女兒奴。
為了保護從小體弱的我,他單身十八年,拒絕了無數愛慕者。
聽說這次奶奶下了死命令,逼他去見一個海歸名媛。
我實在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入奶奶的眼,便瞞著保鏢偷偷溜進老宅。
剛在會客廳吃了幾口點心,那女人便踩著高跟鞋進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姿態高高在上:
“膽子挺大,還敢追到老宅來?”
“聽說他一直嬌養著個病懨懨的小金絲雀,想必就是你了。”
她隨手甩下一張支票:
“老太太已經相中了我,這五百萬,買你離開他,足夠了。”
聽見她的雷霆言論,我一口馬卡龍卡在嗓子眼,半天沒接上話。
見我不說話,她身旁的助理冷笑一聲:
“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家小姐馬上就要和顧總訂婚了。”
“顧家未來的女主人,絕不容許家裏留著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
我看著那張支票,咳出了眼淚。
我可是顧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
她八字還沒一撇,就想趕走我老爸的嫡親女兒?
......
“咳咳......”
我捂著胸口,被那半口草莓馬卡龍嗆得眼淚直流,連帶著呼吸都急促起來。
孟清弦站在我對麵,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身前,名貴的香奈兒高定套裝襯得她氣質出塵。
她沒有阻止她助理的放肆,反而用一種極其悲憫的眼神看著我。
“不用急著哭可憐。”
“我知道你跟在廷策身邊幾年,習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
“但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顧家這樣的百年門楣,不是你這種靠著幾分姿色和楚楚可憐就能攀進來的。”
我好不容易順過氣,扶著紅木桌沿,嗓音因為咳嗽還有些啞。
“你叫我什麼?”
“金絲雀?”
我抬起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這位傳說中的海歸名媛。
孟清弦微微蹙眉,似乎對我缺乏教養的反問感到不適。
她身旁的助理喬蕊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尖酸。
“裝什麼傻?”
“京圈誰不知道顧總在郊外莊園裏藏了個女人,整天拿名貴藥材養著。”
“連顧老太太都請不動顧總回老宅,全是因為你在那兒狐媚惑主。”
“我們小姐大度,願意拿五百萬打發你,已經是看在老天爺的麵子上了。”
我聽得歎為觀止。
絕了,原來外界是這麼傳我的。
我爸顧廷策,京圈隻手遮天的顧氏集團掌權人,今年三十八歲。
他十八歲那年有了我,但我媽生我時難產去世,我天生帶有嚴重的心臟和哮喘問題。
為了讓我平安長大,他把我養在安保極嚴的郊外無菌莊園裏,謝絕一切訪客。
除了奶奶偶爾去莊園看我,顧家老宅的傭人甚至連我的長相都不知道。
我今天實在憋得慌,加上好奇這個連奶奶都誇讚的相親對象,才偷偷跑來老宅。
沒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指著桌上那張輕飄飄的支票。
“五百萬?”
“你打發叫花子呢?”
“顧廷策平時給我買個包都不止這個數,你拿五百萬讓我離開他?”
孟清弦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但她依然維持著名媛的體麵。
她歎了一口氣,語氣輕柔卻透著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貪得無厭,隻會讓你失去所有。”
“你以為廷策真的愛你嗎?”
“他隻是可憐你,把你當個寵物養著解悶罷了。”
“今天這場相親是顧老太太親自安排的,顧家需要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助他的女人,而不是一個隻會花錢的病秧子。”
喬蕊在一旁翻了個白眼,雙手環胸。
“就是,我們孟家和顧家門當戶對。”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裏討價還價?”
“識相的趕緊拿著錢滾出老宅,要是等老太太或者顧總回來了,你連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看著她們主仆倆一唱一和,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不好意思,這錢我還真看不上。”
我將那張支票兩根手指夾起來,當著她們的麵,一點點撕成碎片。
“我也奉勸你一句。”
“還沒進門就急著清理門戶,容易閃著舌頭。”
碎紙片紛紛揚揚落在價格高昂的地毯上。
孟清弦看著我的動作,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既然你不懂規矩,那我就提前行使一下顧家女主人的權利,教教你規矩。”
她轉頭看向門口,聲音不大,卻氣勢十足。
“來人。”
門外立刻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老宅的總管家陳伯帶著幾個傭人快步走了進來。
陳伯是老宅的人,平時隻負責奶奶的起居,自然不認識我這個被藏在莊園裏的大小姐。
他看到滿地的碎紙和氣氛劍拔弩張的會客廳,立刻低頭恭敬地詢問。
“孟小姐,請問有什麼吩咐?”
孟清弦指了指我,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
“陳管家,老太太的會客廳裏,怎麼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能放進來?”
“這位小姐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不僅在這裏大放厥詞,還損壞了地毯。”
“今天是廷策和老太太重要的日子,若是衝撞了貴客,誰擔待得起?”
陳伯臉色一變,立刻看向我。
見我穿著普通的針織衫和休閑褲,雖然長得精致,但臉色蒼白,確實不像哪家千金。
他當即冷下臉,對著身後的傭人一揮手。
“你們是怎麼做事的!”
“還不趕緊把這位小姐請出去!”
兩個身材粗壯的女傭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地將我圍住。
我皺起眉頭,護住胸口後退了一步。
“陳管家是吧?”
“你最好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你要是敢動我一下,等顧廷策回來,他能把這老宅給拆了。”
聽我直呼顧廷策的大名,陳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喬蕊在旁邊嗤笑出聲。
“死鴨子嘴硬。”
“陳管家,這位可是顧總在外麵養的那隻金絲雀,聽說仗著顧總的寵愛無法無天。”
“她今天偷偷跑來,分明就是想攪黃相親宴。”
“您可千萬別被她唬住了。”
陳伯一聽,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老太太最恨的就是那些企圖攀附顧家的狐媚子。
他立刻沉聲下令。
“還愣著幹什麼?”
“把她給我拉出去,別臟了老太太的地界!”
兩個女傭直接伸手,用力抓住了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