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去。我寧可餓死在家裏。我也絕不出這個門。”
張重華猛地睜開眼睛。
他從鞋櫃旁抄起一把消防斧。
斧刃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將林靜姝和張子衿護在身後。
死死盯著劉敬亭。
劉敬亭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
他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眼神裏流露出一絲無奈和悲憫。
“張老哥。你這又是何苦呢。我好心好意來救你們。你卻拿斧頭對著我。”
“大家都是文明人。動刀動槍的多傷和氣啊。”
“你少在這兒裝蒜。劉敬亭。你這披著人皮的畜生。”
張重華雙手握緊斧柄。
因為用力過度。
他的骨節泛著駭人的慘白。
“你以為我不知道天台上有什麼嗎。你今天就算是說破大天。我也絕對不會讓你把他們帶走。”
我靜靜地看著張重華。
我轉身走進儲物間。
我從貨架最深處。
翻出了一大捆用來捆綁行李的粗麻繩。
還有一包工業尼龍紮帶。
我拿著這些東西重新走回客廳。
“晏如。你拿繩子幹什麼。”
林靜姝看著我手裏的麻繩。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聲音裏透著徹骨的絕望。
“媽。你們情緒太激動了。會惹劉叔生氣的。”
我走到張重華麵前。
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為了防止你們半路不聽話亂跑。我隻能把你們綁起來了。”
“張晏如。你是個畜生。”
張子衿嘶吼出聲。
他揮舞著手裏的水果刀。
像一頭發瘋的小獸一樣朝我撲了過來。
“我要殺了你這個白眼狼。”
我微微側身。
輕鬆避開了他毫無章法的刺擊。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回蕩。
張子衿被我打得一個踉蹌。
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裏的水果刀也滑落出去。
“子衿。安靜點。劉叔喜歡安靜。”
我撿起地上的水果刀。
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裏。
劉敬亭坐在餐桌旁。
他慢條斯理地鼓起掌來。
“晏如。幹得好。小孩子不聽話。做姐姐的就該嚴加管教。”
“不過你下手稍微重了點。以後要注意分寸。要溫柔。”
“知道了。劉叔。”
我點了點頭。
我拿著尼龍紮帶走到張重華麵前。
“爸。把斧頭放下吧。你鬥不過劉叔的。”
張重華慘烈地笑了起來。
眼淚順著他布滿溝壑的臉頰滑落。
“報應啊。這都是報應。”
他無力地垂下手。
沉重的消防斧當啷一聲砸在地上。
砸碎了一塊名貴的地磚。
他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任由我用尼龍紮帶將他的雙手死死反剪在背後。
“老張。”
林靜姝淒厲地哭喊著。
她撲過來想要撕扯我的頭發。
我冷漠地將她推開。
用粗麻繩在她的手腕上纏了三圈。
打了一個死結。
“媽。省點力氣吧。等上了直升機。有的是時間給你們休息。”
我走到張子衿身邊。
他紅著眼眶。
衝著我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不得好死。張晏如。你晚上睡覺就不會做噩夢嗎。”
我從茶幾上拿起一塊抹布。
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
堵住了他所有的咒罵。
我用膠帶在他的嘴上纏了兩圈。
徹底封死了他的聲音。
“劉叔。都綁好了。他們現在很乖。”
我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轉頭看向劉敬亭。
劉敬亭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
走到張重華麵前。
溫柔地替他理了理淩亂的衣領。
“張老哥。委屈你一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親自給你鬆綁。”
“行了。晏如。拿上物資。咱們準備出發。”
我拎起裝滿物資的背包。
順手將那把消防斧也塞進了包裏。
我走到玄關。
拉開了防盜門。
“爸。媽。走吧。”
我像驅趕牲口一樣。
推搡著被綁成一串的三個人。
張重華腳步蹣跚。
林靜姝淚如雨下。
張子衿雙眼噴火。
我們一家四口。
在劉敬亭溫和的注視下。
緩緩走進了漆黑如墨的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