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好暖和的車廂，大哥，你們這房車的保暖級別真高。”

霍連城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角落裏的燃氣暖風機，笑容越發隨和。

那幾個跟著上車的男人十分規矩地站在玄關處，沒有亂動，隻是眼神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車裏的物資。

薛長庚僵直地站在原地，嘴唇毫無血色，手中的拳頭死死攥緊。

上一世，就是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微笑著指揮手下把他的手腳全部敲碎。

當時霍連城也是這樣，誇讚房車真不錯，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刀子捅進了爸爸的腹部。

現在，這群惡鬼又被他的大女兒親手迎進了門。

“既然進來了，喝點熱水就趕緊走吧，我們也要休息了。”

孟清漪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聲音還在發抖，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鎮定。

“大姐，真是不好意思，這暖氣一吹，月華這肚子裏的孩子就更缺氧了。”

霍連城脫下沾滿雪水的外套，十分自然地將其掛在了我們家的衣帽鉤上。

“能借你們的沙發躺一躺嗎？就半個小時，等她緩過勁來我們就走。”

姚月華捂著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我。

“小姑娘，阿姨的肚子好墜，好像是宮縮了。”

“沙發在那邊，你們隨便坐。”

我指了指房車中央最寬敞的U型沙發區。

那是我們全家平時吃飯休息的地方，沙發下麵甚至還藏著兩箱應急壓縮幹糧。

“薛子衿！”

薛采苓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柄消防斧，像隻護食的幼狼般擋在沙發前。

“這是我們的位置，你們誰也不許過來！”

“小妹妹，別拿著那麼危險的東西，萬一傷到自己多不好。”

霍連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依舊溫文爾雅，仿佛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童。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別裝了！”

薛長庚終於忍無可忍，他一把奪過采苓手裏的斧頭，將女兒護在身後。

“我家沒有多餘的糧食，也沒有柴油，你們立刻滾下去！”

“大哥，火氣別這麼大，我們真的是來求助的。”

霍連城微笑著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武器。

“這冰天雪地的，大家互幫互助才能活下去，您說對吧？”

“爸，把斧頭放下。”

我走到薛長庚麵前，直視著他猩紅的雙眼。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他們上一世......”

“我說了，把斧頭放下。”

我冷硬地打斷了他的話，伸手握住了斧頭的木柄。

孟清漪尖叫一聲，衝過來想要拉開我，卻被我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你為了討好外人，連你爸的防身家夥都要繳嗎？”

薛長庚的手劇烈顫抖著，他死死咬著牙，眼角的肌肉因為痛苦而抽搐。

“拿著武器會激化矛盾，既然是客人，我們就要講道理。”

我用力一抽，將消防斧從他僵硬的手指間奪了過來。

在全家人近乎崩潰的注視下，我轉身走向霍連城。

“霍叔叔，我爸脾氣不好，您別見怪。”

我將那把沉甸甸的消防斧，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鎖進了旁邊的工具櫃裏，甚至拔走了鑰匙。

霍連城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小姑娘真是明事理，現在的年輕人像你這麼懂事的，不多了。”

姚月華在手下的攙扶下，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我們的U型沙發上。

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伸手摸了摸真皮沙發的坐墊。

“真軟啊，連城，這沙發比咱們車裏的座椅舒服多了。”

“月華，別沒規矩，咱們畢竟是客人。”

霍連城溫和地責備了一句，轉頭看向我。

“小姑娘，叔叔車上還有幾個兄弟凍得夠嗆，能讓他們也上來蹭個暖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