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如刀。

“誰給你的膽子，敢克扣正院的例份？”

劉婆子在地上撒潑打滾。

“殺人啦！正院的婆子要殺人啦！”

“雲主子救命啊！這老虔婆仗著夫人撐腰，要打死老奴啊！”

她的嚎叫聲引來了不少下人。

院門外探頭探腦地聚了一群人，指指點點。

林初雪有些慌了，拉了拉我的衣袖。

“嬤嬤，算了吧。若是把事情鬧大，侯爺回來又該怪罪了。”

“怪罪？”我冷笑一聲。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敢怎麼怪罪！”

我轉頭看向門外那些看熱鬧的下人。

“去，把雲初若給我叫過來。”

“就說正院丟了東西，讓她來對質。”

劉婆子見我連雲初若的名諱都直呼，眼裏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你算老幾？也敢叫雲主子來對質！”

“等主子來了，非拔了你這層老皮不可！”

不多時，雲初若在翠柳的攙扶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海棠紅的錦緞襦裙，頭上戴著好幾支明晃晃的金步搖。

那身海棠紅，是正室才能穿的顏色。

她這是存心來膈應林初雪的。

“姐姐，你這院子裏的老瘋狗怎麼還沒拴好啊？”

雲初若走到林初雪麵前，嫌棄地拿帕子掩了掩口鼻。

“大清早的就在這兒亂吠，吵得我連覺都沒睡好。”

林初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身上的衣服。

“你......你怎可穿這種顏色？”

雲初若得意地轉了個圈。

“怎麼？姐姐覺得不好看嗎？”

“侯爺說了，我就算穿大紅也是配得上的。姐姐若是看著刺眼，不如閉上眼睛別看好了。”

她走到我麵前，眼神怨毒。

“就是你這個老東西打了我的人？”

“來人，把這個老虔婆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跟著她來的幾個家丁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秋蘭拚死護在我身前。

“我看誰敢動！”

場麵頓時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聲震天響的怒喝。

“都在鬧什麼！”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自動讓開一條路。

裴雲舟穿著一身玄色朝服，鐵青著臉大步走進來。

他一進門，雲初若就委屈地撲進他懷裏，眼淚說來就來。

“侯爺！您可算回來了！”

“您若是再晚來一步，妾身和肚子裏的孩子，就要被她們主仆三個給活活打死了！”

裴雲舟摟著雲初若，眼神陰鷙地掃向林初雪。

“林氏！你就是這麼當家主母的？”

他上前一步，將雲初若護在身後，指著秋蘭和劉婆子。

“把這個賤婢給我發賣了！”

“還有那個老......”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個“婆”字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裏，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死死盯著我，瞳孔驟然緊縮，原本趾高氣揚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