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逆孫呢?怎麼不見他的人影?”我壓著心頭的火氣問道。
林初雪低著頭,聲音更小了。
“侯爺去宮裏謝恩了,說是要給雲妹妹求個平妻的名分。”
我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緊。
平妻?
我侯府百年清譽,什麼時候出過平妻這種荒唐事。
裴雲舟這是被豬油蒙了心,連祖宗的規矩都不顧了。
“祖母息怒。”林初雪察覺到我的怒意,急忙勸道。
“孫媳沒用,留不住侯爺的心。隻要侯爺高興,一個名分罷了,孫媳不爭的。”
我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隻覺得恨鐵不成鋼。
“你不爭?你以為你不爭,人家就會放過你嗎?”
我指著剛才雲初若坐過的地方。
“她今天敢拿你的首飾,明天就敢要你的命!”
林初雪垂下眼眸,苦笑了一聲。
“孫媳知道。可是......可是她肚子裏有侯爺的骨肉啊。”
“侯爺說了,那是他唯一的血脈,誰若是敢傷了那孩子,他就要誰的命。”
這是在拿孩子壓她。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這三年我在後山吃齋念佛,是不是讓他們覺得我這個老婆子已經死了。
“秋蘭。”我叫了一聲。
秋蘭捂著紅腫的臉,恭敬地走上前來。
“奴婢在。”
“去把廚房的人叫來。”
秋蘭愣了一下,隨即麵露難色。
“老......嬤嬤,廚房的管事李嬤嬤已經被雲主子換掉了。”
“現在管廚房的,是雲主子從外頭帶進來的劉婆子。”
我氣極反笑。
好一個雲初若,手伸得夠長的。
才進府半個月,連廚房都換上自己的人了。
“那就去把那個劉婆子叫來。”
我倒要看看,這侯府現在是誰在當家。
沒過多久,一個滿臉橫肉的婆子扭著腰走了進來。
她連眼皮都沒抬,敷衍地屈了屈膝。
“夫人找老奴何事?”
她這態度,分明是沒把林初雪放在眼裏。
林初雪沒有說話,隻是轉頭看了我一眼。
劉婆子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撇了撇嘴。
“夫人,雲主子那邊還等著燕窩粥呢。若是耽誤了主子的安胎藥,老奴可擔待不起。”
我冷冷地看著她。
“正院的燕窩呢?”
劉婆子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
“雲主子身子嬌貴,每天都要吃三盅燕窩。”
“庫房裏的好燕窩都緊著雲主子用了,正院這邊,就隻能委屈夫人喝些銀耳湯了。”
我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氣。
劉婆子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你......你敢打我?”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欺主媚上的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