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小時前。
林芷萱帶著顧景言走進了那家高檔婚紗攝影工作室。
這是他們今天行程的最後一站。
試穿伴郎服。
工作室的老板是林芷萱的發小,周若瑩。
看到他們走進來,周若瑩愣了一下,目光在顧景言身上停留了幾秒。
“萱姐,姐夫沒一起來?”
林芷萱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助理遞來的茶。
“他最近鬧脾氣,不用管他。先把景言的衣服試了。”
顧景言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
“若瑩姐,麻煩你了。慕白哥他可能誤會了什麼,芷萱也是為了公司......”
“行了,別提他了。”林芷萱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
“去把那件米白色的緞麵西裝拿來給他試試。”
半小時後,顧景言穿著那套西裝走出來。
剪裁筆挺,設計極其繁複。
周若瑩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看著林芷萱,欲言又止。
“怎麼了?”林芷萱皺眉。
“萱姐,這件......不是伴郎服。”周若瑩咽了口唾沫,“這是姐夫給自己定的敬酒服,昨天剛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
林芷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看著顧景言身上的衣服,尺寸意外地合適。
“既然他不來試,就先讓景言穿著看個效果。”
她隨口說了一句,甚至沒有讓顧景言脫下來的意思。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恒隆那家珠寶店的經理打來的。
“林女士您好,關於沈先生退訂那對婚戒的後續事宜,需要和您確認一下。”
林芷萱的眉頭瞬間擰緊。
“退訂?誰讓他退的?”
“沈先生昨天親自打電話取消的,並且表示定金不需要退還。我們已經將原石入庫了。”
林芷萱掛斷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以為這隻是我欲擒故縱的把戲。
顧景言走過來,拉了拉她的袖子。
“芷萱,怎麼了?慕白哥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他把婚戒退了。”林芷萱咬著牙。
顧景言倒吸一口涼氣。
“慕白哥怎麼能這樣?那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啊,說退就退,太不尊重你了。”
他的話像是在火上澆油。
林芷萱猛地站起身,直接撥打了我的號碼。
無人接聽。
她不信邪地又打了三個,依舊是忙音。
“萱姐,出什麼事了?”周若瑩看情況不對,湊了過來。
林芷萱沒理她,轉頭打給了婚房所在小區的物業。
“幫我查一下,沈慕白現在在不在家。”
五分鐘後,物業的回複讓林芷萱徹底僵在原地。
“林女士,沈先生昨晚已經通過中介把房子掛牌出售了。裏麵的家具家電今天下午已經被回收公司全部清空了。另外,他修改了門禁密碼。”
手機從林芷萱手中滑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
發出一聲悶響。
顧景言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去撿手機。
“芷萱......”
還沒等他開口,林芷萱的助理氣喘籲籲地推開門跑了進來。
“林總!不好了!”
助理滿頭大汗,手裏拿著一疊文件。
“慌什麼!”林芷萱吼了一聲。
“剛才......剛才四季酒店的宴會部經理打電話來,說我們的婚宴場地被沈先生全額退訂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還有,給賓客的伴手禮也被銷毀了。婚慶公司的宋總監剛剛把解約書副本送到了公司前台。”
林芷萱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
她猛地推開顧景言,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衝。
一路上,她闖了三個紅燈,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從始至終,聽筒裏隻有那個機械的女聲。
當她趕到婚慶公司時,宴會廳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
宋清淺站在一片狼藉中,看著滿頭大汗的林芷萱。
“林女士,沈先生昨晚已經提交了解約書。”
宋清淺將那份作廢的合同遞了過去。
她僵在原地,手指顫抖地再次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裏隻傳來冰冷的係統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