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次花園事件後,二姐對大姐的敵意更重了。
她覺得全家都在欺負一個孤苦無依的弱男子。
爸爸派去查底細的人還沒回來。
蕭如玉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甚至不敢再和我同桌吃飯,每次都端著碗躲在廚房裏。
二姐每次看到,都會心疼得大發雷霆。
“他姓蕭!是蕭家的血脈!憑什麼要像傭人一樣躲在廚房吃飯?”
這天周末,爸爸在書房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
客人走後,爸爸去了洗手間。
書房門沒關嚴。
我在走廊上玩積木,剛好看到蕭如玉端著一杯茶走了進去。
我心裏好奇,丟下積木悄悄跟了過去。
書房裏有一隻宋代的青花瓷瓶。
那是媽媽最喜歡的古董,價值連城。
我扒著門縫往裏看。
蕭如玉站在瓷瓶前,臉上那種溫和卑微的表情蕩然無存。
他眼神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嫉妒。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在那光滑的瓶身上劃過。
然後,他手腕猛地一翻。
“啪啦”一聲巨響。
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瓶瞬間化為一地碎片。
我嚇得瞪大了眼睛。
這男人膽子太大了!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是爸爸和媽媽聞聲趕來。
蕭如玉反應極快。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將站在門口的我扯了進去。
他身為成年男性的力氣大得驚人,我細嫩的胳膊瞬間被掐出一道紅印。
等爸爸媽媽衝進書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我呆呆地站在碎片旁邊。
蕭如玉跪在地上,不顧碎片劃破手指,拚命去撿那些殘骸。
“對不起,大哥,嫂子。”
他抬起頭,滿手是血,眼眶通紅。
“景行不是故意的,他隻是想看花瓶,沒站穩。”
他聲音低啞,極其真誠。
“這花瓶多少錢?我以後打工慢慢賠給你們,千萬別怪孩子。”
媽媽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過來把我抱進懷裏。
爸爸看著一地碎片,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還沒瞎。”
爸爸聲音冷厲。
“景行的身高,根本夠不到那個博古架。”
蕭如玉臉色一白。
他慌亂地低下頭。
“是......是我抱他起來看的。”
他急中生智,拚命圓謊。
“景行指著上麵想要,我就抱了他一下,誰知道他手腳亂動打翻了。”
二姐這時候也衝了進來。
看到蕭如玉滿手是血,二姐心疼得聲音都劈叉了。
“先止血!花瓶碎了就碎了,人受傷了看不見嗎?”
就在這時,我身後的文曲星閃亮登場。
文曲星穿著一身紅袍,手裏拿著一根巨大的毛筆。
他在半空中,對著蕭如玉的臉,畫了一個巨大的、鮮紅的叉。
不僅如此。
文曲星還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在上麵狂草了幾個大字。
【此男滿嘴謊言,心腸歹毒!】
這幾個字金光閃閃,在半空中懸浮了足足一分鐘。
爸爸和媽媽對視了一眼,眼底滿是冰霜。
大姐也聞訊趕來,她看到這行字,冷笑出聲。
“子衿,你看看神仙是怎麼說的。”
大姐指著半空。
二姐正在給蕭如玉包紮傷口,聞言抬起頭。
她看著那行金光閃閃的大字,臉色變了又變。
但她還是死鴨子嘴硬。
“神仙也有偏心的時候!”
二姐咬著牙說。
“景行是你們從小看著長大的,神仙護著他正常。”
“小叔叔一個人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難道連個花瓶都不如嗎?”
蕭如玉靠在二姐身邊,頹喪地捂住臉。
“子衿,別說了,都是我的錯。”
他聲音發著顫,充滿淒厲。
“如果我的存在讓這個家不得安寧,我這就走,我再也不回來了!”
他作勢要往外衝。
二姐死死拉住他。
這出鬧劇最終以二姐摔門而去收場。
晚上,爸爸的書房燈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