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陸嘉銘衝進來的時候，程蔓跟在後麵。

他看了一眼屏幕，先是沒反應過來。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55%。

“誰？誰是她？”

他轉身，幾乎是吼的。

沒有人回答他。

會議室裏安靜得隻剩空調的風聲。

我坐在長桌主位，麵前是顧行舟替我擺好的銘牌。

上麵寫著——

“林晚，大股東。”

陸嘉銘盯著那塊牌子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晚晚，你鬧夠了沒有？”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往後靠了靠，沒讓他碰到。

“陸總，請坐。”

我抬眼看他。

“股東會馬上開始。”

他的手僵在半空。

程蔓在旁邊看著，沒說話，隻是慢慢坐下了。

顧行舟按了下遙控器。

投影屏幕切換到第二頁。

代持協議掃描件，甲方簽字欄，我媽的名字清清楚楚。

注資時間，五年前。

注資金額，八十萬。

會議室的門又開了。

幾個分散小股東陸續進來，坐在陸嘉銘對麵。

他們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表情都有點複雜。

陸嘉銘臉色開始變了。

從驚訝，到不信，再到一種壓不住的青白。

“這不可能。”

他聲音很輕。

“晚晚，這是假的對不對？”

我沒理他。

顧行舟開口了。

“銘辰設計臨時股東會，現在開始。”

他翻開會議記錄本。

“第一項議程，確認股東身份與投票權。”

他念完代持協議核心條款，又把確權文件遞給在座的每一個人。

小股東們傳閱完，沒人提異議。

陸嘉銘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第二項議程，”顧行舟繼續，“表決程氏集團戰略投資方案。”

陸嘉銘猛地站起來。

“不行！”

他指著屏幕。

“這是我的公司！我創立的！”

“陸總。”

我開口了。

他停下來，看著我。

“注冊資金八十萬，是我母親出的。”

我語速很慢，很清楚。

“你借的十五萬，兩年前就還清了。”

“公司前三年所有設計項目，是我跑來的。”

“員工社保，是我媽的老宅抵押貸款付的。”

我站起來，看著他。

“這家公司，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

全場安靜。

陸嘉銘的臉徹底白了。

“晚晚......”

他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程蔓突然笑出了聲。

不大，但在這個靜得發緊的會議室裏，特別清楚。

她慢悠悠地鼓起掌來。

“精彩。”

她看著陸嘉銘。

“別裝了，嘉銘。”

陸嘉銘一愣。

程蔓從包裏抽出一份複印件，啪一聲拍在會議桌上。

“你以為是你自己說服她抵押老宅的？”

她指尖點著那張紙。

“五年前，是我讓你去接近林晚的。”

會議室的空氣像凝住了。

我盯著那份複印件。

是一份微信聊天記錄截圖。

時間顯示，五年前三月。

程蔓的頭像，陸嘉銘的頭像。

“她家有套老宅，可以抵押。”

“你去追她，穩住她，錢自然會進來。”

“放心，我爸會配合。”

我看完了。

然後我抬頭，看著陸嘉銘。

他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程蔓笑得很輕鬆。

“表姐，你供的哪裏是未婚夫？”

她看著我。

“是我養的豬。”

全場死寂。

陸嘉銘像是想說什麼，但程蔓根本不看他。

她隻盯著我。

“五年布局，一勺一勺把你的錢舀進這家公司。”

她靠回椅背。

“現在你把股權拿出來了，很好。”

“但表姐。”

她指尖點著複印件末尾一行小字。

“至於你母親的老宅，我抵押給了誰。”

她笑了。

“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