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蘇晚菱,是顧聿琛養了三年的金絲雀。
合約裏寫的清楚,他先提解約,賠我違約金兩千萬。
所以我這輩子就一個目標,作到他受不了,親手把我退貨。
......
淩晨兩點,我按下了第八十八杯奶茶的付款鍵。
全糖,加芋泥,加奶蓋,加雙份波波。
備注寫的是:杯套上手寫“顧總破產”四個字。
外賣小哥打電話來,聲音都在抖,問我是不是在開派對。
我說沒有,就我一個人喝。
他沉默了三秒,說道:“姐,那您保重。”
八十八杯奶茶擺滿了一樓的長餐桌,從這頭排到那頭,跟閱兵似的。
福伯端著給我溫好的燕窩,在旁邊站了半天,沒找到地方放。
這隻是開胃菜。
頂樓那間書房,顧聿琛平時連我進去都要敲門。
今晚十二點,我叫來的施工隊把他的紅木書架拆了一半。
空出來的地方換成貓爬架,地上鋪奶白色長毛毯,落地窗前擺了六個貓窩。
貓是下午從貓舍拉回來的,九隻,布偶、緬因、銀漸層都有。
血統證書疊起來,比我的畢業證還厚。
最貴的那隻布偶叫“顧總”,名字我親自起的。
賬單我打印好了,一共四頁,用他的鋼筆壓在辦公桌正中間。
奶茶兩千多,貓九十多萬,書房改造的加急費另算。
我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發火。
按我刷了三年豪門短劇的經驗,這種程度,男人起碼得摔個杯子,冷著臉說一句“女人,你在玩火”,然後讓助理連夜擬解約書。
哭的台詞我都背好了。
淩晨三點四十,玄關的門開了。
顧聿琛還穿著西裝,領帶扯鬆了,身上帶著點夜裏的涼氣。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奶茶,又抬頭看了看樓梯。
樓上傳來一聲貓叫。
我挺直了腰,準備挨罵。
他走過來,在我麵前停下,擰著眉看了我好一會兒。
“是不是累著了?”
我張了張嘴。
“......啊?”
“兩點還沒睡。”他伸手把我額前的頭發撥開,聲音很低,“下次讓福伯去點,你別熬。”
說完他掏出手機,按了幾下。
叮。
我的手機彈出一條短信:副卡額度已調整,當前額度為原額度的三倍。
我盯著那串零數了兩遍。
又數了一遍。
他上樓了,路過書房的時候停了停。
我聽見他跟那隻叫“顧總”的布偶說了句“晚上好”。
我氣到內傷,燕窩一口沒喝下去,忙活一晚上,純純白給。
我躲進客房給唐小棠打電話,從奶茶講到貓,從貓講到副卡。
那邊先是安靜,然後爆出一陣笑,咯咯咯的,跟打鳴差不多。
“蘇晚菱,你作了一晚上,人家給你漲工資?”
“他腦子有問題。”
“我看是你有問題。”唐小棠喘著氣說道,“你這作精段位,不及格。”
掛了電話,我從床頭櫃摸出一張餐巾紙,又翻出一支眉筆。
不及格是吧。
那就加大劑量。
餐巾紙上我寫下一行大字:作精一百零八式作戰計劃。
第一式,淩晨三點要喝手衝,豆子必須當天從埃塞俄比亞空運。
第二式......
寫著寫著,眉筆在紙邊順手勾了幾筆。
等我回過神,紙角多出半截裙擺,收腰,斜裁,下擺壓了一道蘇繡的纏枝紋。
我愣了一下,把那個角撕掉,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問題肯定出在不夠刁鑽,這個結論很合理。
三年了,他被我前麵那些小打小鬧養的抗性拉滿,得上猛藥。
我劃掉第二式,改成:生日包下整座美術館。
門被敲了三下。
福伯站在門口,躬著身,聲音壓的很低。
“先生吩咐,明日晚八點,溫家小姐登門,您......要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