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十年,顧淮序突然提出開放式婚姻。
他說公司都是他在打理,我就在家知道花錢,就這樣錢還要上交一大半。
現在每天看著我這張漸漸老去的臉越來越惡心。
他說畢竟十年夫妻,他還是念舊情的。
可以不跟我離婚,但必須開放式婚姻。
我不能管他上交多少錢,也不能管他在外麵遇見什麼女人。
我笑了。
既然這樣,那我父母的公司可就要收回對他公司的所有投資了。
……
顧淮序說出開放式婚姻這個提議時,正在給我倒紅酒。
他動作沒停,語調平穩。
“你也別覺得委屈,這十年我養著你,供你吃供你穿,夠意思了。”
我手裏捏著高腳杯,遲遲沒有說話。
“公司最近在談新一輪融資,我不能因為這些東西分心。”
他抬起眼,掃過我的臉。
“你照照鏡子,你看看你自己,還有哪一點配得上站在我旁邊。”
他很少這樣直白。
往常他嫌棄我,頂多是皺著眉不說話,或者一連幾天不回家。
今天開了口,說明這事已經在他心裏過了明路。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二十歲那年,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我家客廳,對我爸說,他會一輩子對我好。
“顧淮序。”
我放下杯子。
“你外麵有人了,對嗎。”
他笑了一下,像聽見什麼蠢話。
“有沒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別管。”
他站起身,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你把這個簽了,我不會虧待你,房子歸你,車歸你,每個月給你五萬生活費,你想怎麼花怎麼花。”
我低頭看了眼那份協議。
《開放式婚姻協議》。
白紙黑字,條條款款寫得清清楚楚,連他每月可以支配多少夫妻共同財產用於個人生活都列了百分比。
“你早就準備好了。”
他聳了聳肩:“簽不簽隨你。”
“不簽呢?”
“不簽?”
他笑得更深。
“那我們就隻能走離婚程序了,不過你拿不到什麼,公司股份都在我名下,你最多分一套房。”
他說完,伸手過來,要摸我的頭發。
我避開了。
“宋枝,你也不小了,別鬧得那麼難看,這十年我累死累活,你除了在家玩還會什麼?連個孩子都沒給我生。”
“你去找個班上上,就知道錢有多難掙了。”
我盯著那份協議,指甲掐進掌心。
十年前我爸把公司交給他時說過,顧淮序有本事,但心太野,讓我多留個心眼。
我那時笑我爸想太多,現在才明白,有些東西,是骨子裏帶來的。
“我爸媽的公司,去年那筆投資款,到賬了嗎?”
顧淮序動作一頓。
“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
我站起來,拿起那份協議,當著他的麵撕成兩半。
“顧淮序,你聽好了。”
“開放式婚姻,你想都別想。”
“你要離婚,可以。我爸媽投進你公司的錢,我會讓他們一分不少地要回來。”
他臉色瞬間沉了。
“宋枝,你拿什麼要?那是投資,有合同,有賬目,白紙黑字……”
“是嗎?”
我打斷他。
“那你盡管試試。”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下周一,我爸的律師會聯係你。”
顧淮序站在原地,臉上終於有了點情緒波動。
“宋枝,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還是宋家大小姐?”
“你爸早退了,現在宋氏集團是你哥在管,你哥會不會為了你,撤走我這邊的資金,你想過沒有?”
我沒理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灌進衣領,我裹緊外套,沿著小區外的馬路慢慢走。
手機震了兩下。
是顧淮序發來的微信。
他威脅我,說最好想清楚再跟我爸開口,這把年紀了,別自取其辱。
我把手機揣回兜裏,沒回他。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仰起頭,硬生生逼了回去。
為這種人,一滴都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