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姆又發來一句:“太太放心。”
我撥回去,仍然無人接聽。
進了宴會廳,我徑直走向顧淮序。
“把材料和胸針還我,我要回去接予安。”
溫以棠挽著他的手臂,笑著迎過來。
“嫂子,先喝一杯。”
我避開她遞來的酒杯,她卻翻轉手腕,把紅酒盡數倒在我裙上。
冰涼的酒液順著腿往下淌。
她掩住鼻子。
“怎麼又濕了?”
顧淮序拽住我的胳膊。
“先去收拾,別在這裏丟人。”
我甩開他,指向溫以棠領口。
“那是我媽給我的東西,還回來。”
“你們紋著彼此的名字還不夠,連我的結婚證也要拿去換照片?”
周圍的交談聲停了。
顧淮序一巴掌扇過來。
我撞上桌沿,嘴裏泛起血腥味。
“沈知微,你鬧夠沒有?”
我扶著桌子站穩,轉向旁邊的服務員。
“請幫我叫保安,我要離開。”
溫以棠忽然貼近,把亮著的手機遞到我眼前。
“嫂子,予安也來接你了。”
視頻裏,保姆站在水邊,拎著予安的後衣領。
他的小鞋蹬在半空,哭得喊媽媽。
我伸手去搶,她立刻收回手機。
“胸針還要嗎?”
“把他抱回來!”
我撥通報警電話,報出酒店名字和人工湖的位置。
“有人拿孩子威脅我,孩子就在水邊!”
溫以棠按滅屏幕。
我轉撥保姆的視頻,接通的瞬間,水麵上的燈光晃過鏡頭。
“別動他,我馬上來!”
我衝向出口,顧淮序卻奪走手機,反手扣住我的肩。
“為了逼我低頭,你連孩子都拿來演戲?”
“你看一眼!”
我抓住他的手,想把屏幕轉向他。
“是予安,他在哭!”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先給以棠道歉。”
我低頭咬住他的手腕。
他吃痛鬆手,我跌跪在地,膝蓋擦過碎玻璃。
服務員終於上前隔開我們,把手機遞還給我。
視頻已經斷了。
孩子定位頁麵上,最後的位置停在人工湖邊,隨後顯示離線。
我重撥,一遍又一遍。
沒有人接。
“誰幫我去湖邊......”
我撐著地麵想起來,腿卻使不上力。
顧淮序還在身後說:“你非得把所有人都驚動才滿意?”
那之後的記憶碎成了幾截。
我在失控中吞了藥,直到服務員發現異常,喊人叫急救,才重新聽清周圍的聲音。
溫以棠原本站著的位置,已經空了。
有人扶住我的頭,不停問我吃了什麼。
我隻能攥著她的袖口。
“先救孩子。”
被抬上擔架時,顧淮序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免提,另一名工作助理的聲音傳出來。
“顧總,保姆剛打電話說孩子落水了,我已經補報位置!”
顧淮序抓著擔架的手驟然收緊。
“哪個孩子?”
“予安,就在酒店後麵的人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