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星期後,賀景川以醫院股東的身份召開事故發布會。
發布會前一晚,他將澄清稿放到我麵前。
內容和上次的視頻相差無幾。
我掃了一眼稿件,直接將它推回去。
“上一次的視頻還不夠嗎?”
“視頻隻能暫時壓住輿論。”
賀景川在我對麵坐下。
“隻要你以家屬身份出席,明月就能恢複工作,醫院股價也不會繼續下跌。”
我抬起眼,“我不去。”
我起身要走,他卻點開手機,將屏幕推到我麵前。
哥哥坐在監獄醫務室裏,臉頰高高腫起,左胳膊軟軟的垂在身側。
“他的保外手續已經批下來了。”
“隻要發布會順利結束,他今晚就能出來。”
我死死盯著屏幕。
“如果你不去,那這份審批可能會出現一點問題,那你哥就要多守幾天罪了。”
賀景川收起手機。
“你隻有這一次機會。”
我死死攥住澄清稿。
紙張被指甲劃出幾道深痕。
許久,我才擠出一個字。
“好。”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發布會後台,掌心的燙傷處還纏著紗布。
蘇明月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正在鏡頭前接受采訪。
她看到我,主動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嫂子,謝謝你願意還我清白。”
她指尖故意壓在我的傷口上。
劇痛襲來,我的臉色瞬間發白。
蘇明月卻笑得愈發溫柔。
“反正你母親的遺物都已經被燒了。”
“人死了什麼都留不住,嫂子還是早點想開些吧。”
我抽回手,沒有理她。
發布會開始後,賀景川坐在台下最中央。
他用眼神提醒我,哥哥還在等著我救。
我握緊話筒,台下快門聲此起彼伏。
強忍著眼淚,剛準備按照稿子發言,
一隻水杯突然從台下砸來。
堅硬的杯沿重重撞上我的額角。
我眼前一黑,踉蹌著扶住發言台。
“你還有臉出來!”
一個戴口罩的女人衝上台,掄起直播支架砸向我。
“就是你害蘇醫生被網暴!”
我抬手抵擋,手臂立刻傳來劇痛。
更多人突破安保圍了上來,拳頭和鞋尖不斷落在我身上。
“賤人!”
“你媽自己隱瞞病史,死了也是活該!”
我被人推下發言台,後腦重重撞上台階。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賀景川脫下外套,護著蘇明月衝出人群。
再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病房裏。
額頭縫了七針,右耳因撞擊暫時失聰。
賀景川坐在床邊,正在讓公關部門刪除現場視頻。
我艱難地撐起身體。
“那些人知道後台入口,也知道我幾點上台。”
“這件肯定事和蘇明月有關。”
賀景川放下手機,眉心緊緊擰起。
“沒有證據的事,你張嘴就要汙蔑她?”
“這件事是粉絲情緒失控,安保出了紕漏,跟明月沒關係。”
“你為什麼總要把別人想得那麼陰暗?”
我望著他,忽然覺得解釋沒有任何意義。
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起。
賀景川接通電話,臉色驟然一變。
“攔住她,我馬上過去!”
他抓起外套衝向門口。
一陣眩暈傳來,我疲憊地閉上眼準備休息。
下一秒,他卻折返回來,一把拔掉我手背上的輸液針。
血珠瞬間從手背湧出。
我還沒來得及按住傷口,便被他從病床上拽了起來。
“明月在頂樓直播自殺。”
“這件事因你而起,你必須跟我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