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周,未婚夫替我報名了一檔情侶觀察節目。
節目規則很簡單。
我可以邀請三個最信任的人進入心動艙。
隻要有一個人在最終選擇時站到我身後,我就能戴著婚戒離場。
我選了未婚夫賀景川、親哥哥林嘉言和認識十二年的朋友程嶼。
倒計時結束,我身後卻空無一人。
他們全站在女嘉賓許晴柔那邊。
許晴柔捂著嘴問:
“你們都選了我,晚星怎麼辦?”
賀景川隔著玻璃看向我。
“她就是太需要安全感了,才應該學會接受落選。”
“等節目結束,我照樣會娶她。”
直播間裏,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潰。
我卻摘下婚戒,放進了麵前空蕩蕩的選擇箱。
他不知道,那場婚禮從來不是非他不可。
後台還有一個人,已經等了我整整五年。
......
心動艙的燈全部亮起時,我一個人站在藍色區域。
許晴柔身後的紅燈卻接連亮了三盞。
第一盞來自程嶼。
第二盞來自我哥林嘉言。
最後一盞亮起時,我透過透明隔板,看見賀景川朝她走了過去。
他沒有猶豫。
白色選擇卡被他投進許晴柔麵前的箱子。
直播屏幕上立刻跳出結果。
許晴柔三票。
林晚星零票。
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後爆出掌聲。
許晴柔捂住嘴,眼眶迅速紅了。
“我真的沒想到會有人選擇我。”
她說著,目光卻越過鏡頭落到我臉上。
“可是晚星姐怎麼辦?”
“她下周就要和景川哥結婚了。”
賀景川抬手替她扶正領口的麥克風。
這個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這是節目,不是婚禮。”
他笑著對鏡頭解釋。
“晚星分得清。”
主持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追問他為什麼沒選自己的未婚妻。
賀景川看向我,語氣裏甚至帶著一點無奈。
“晴柔參加節目後一直被人罵。”
“這次選擇關係到她能不能拿到品牌推廣人的資格。”
“晚星不缺一個節目名次,也不缺我的承諾。”
“我以為她哥哥和程嶼會選她。”
林嘉言馬上接過話。
“我也以為景川肯定會站晚星那邊。”
“再說晴柔答應帶我做兩期聯動直播,我總不能在這個時候拆她的台。”
程嶼站在最邊上,手指壓了壓腕表。
“晚星,我們認識十二年了,你應該了解我。”
“我隻是覺得晴柔現在更需要這一票。”
三個人的理由都很完整。
賀景川要品牌曝光。
我哥要賬號流量。
程嶼想證明自己體貼弱者。
他們沒有提前商量,卻默契地認定,我是那個可以被放棄的人。
導演在耳機裏提醒主持人繼續流程。
主持人看向我麵前的戒指。
“按照節目規則,如果林小姐接受這次結果,就請戴上戒指,和賀先生共同離場。”
聚光燈壓下來。
我的婚戒躺在黑色絨墊上。
這枚戒指是半年前買的。
那天賀景川臨時去陪發燒的許晴柔,隻讓我自己去試尺寸。
戒圈大了一號,他說婚禮前再改。
直到今天,它還是鬆的。
我把戒指摘下來,放進透明選擇箱。
金屬碰到箱底,發出一聲輕響。
賀景川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林晚星,直播還沒關。”
我知道。
正因為沒關,我才要讓所有人看清楚。
“這一輪沒人選我。”
“按照規則,我不能戴著它離場。”
主持人察覺氣氛不對,趕緊宣布錄製結束。
艙門剛打開,賀景川便大步走過來。
他沒有問我難不難受。
隻是先按住我的手腕。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摘戒指,考慮過婚禮直播的輿情嗎?”
他指腹壓在我腕骨上,有些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
“你投票的時候,考慮過嗎?”
“這是工作。”
他聲音壓低。
“許晴柔拿到推廣資格,我們公司的婚慶項目才能順利上線。”
“你不是一直說,希望品牌做好嗎?”
原來拿我的難堪換來的利益,也能算我支持的事業。
許晴柔小跑著追過來。
“晚星姐,你別怪景川哥。”
“要不這個推廣資格我不要了。”
賀景川立即回頭。
“合同都進入確認流程了,你別添亂。”
他說完,再次看向我。
“先去卸妝。”
“今晚回去再說。”
我抽出手,走到導演麵前。
“婚禮當天,節目組原定的跟拍取消。”
賀景川的腳步停了。
導演為難地看向他。
我沒有等他們商量,摘下領口的麥克風,親手放回設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