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園裏,眾人正拿我下注。
有人將跑車鑰匙扔上桌。
“我賭她不來,腳都成那樣了,除非真不要命。”
另一人摘下鑽石手鐲,笑著往前一推。
“我賭她會來。隻要裴少還肯養她,她爬也會爬過來。”
滿屋哄笑。
有人問裴硯:“她要是真走了呢?”
裴硯晃著酒杯,連眼皮都沒抬。
“她住的房子是我的,卡是我的,連身上的裙子都是我買的。”
“離開我,她能走到哪兒?”
禮服盒忽然變得很沉。
我手臂一軟,險些沒能抱住。
我原以為,我們隻是認識得太短。隻要相處久些,他總能看見我的認真。
原來他從未想過要了解我。
我推門進去,將禮服盒放到桌上。
笑聲戛然而止。
林清妍瞥見盒底的泥,立刻皺眉:“我讓你送禮服,不是讓你把盒子弄成這樣。”
我沒有看她,隻盯著裴硯。
“你覺得我留在你身邊,隻是因為你給我錢?”
裴硯皺眉:“不然呢?”
“那你答應給我買車,也隻是逗我玩?”
“一輛車而已,以後補給你就是。”
“若隻是車,我何必一定要你給?”
我一路走來,想過許多種答案。
甚至想過,隻要他承認今日做錯了,我便不再計較。
“我等的,是你認下自己說過的話。”
林清妍笑了。
“開始和金主談真心了?”
“裴硯願意養著你,你便該知足,還真想讓他把你當正經女朋友?”
我仍看著裴硯。
“你也這樣想?”
他被問得沒了耐心。
“我給你住處,給你錢花,從沒虧待過你。”
“你離開我,連自己都養不活。我肯讓你留在身邊,已經夠了。”
“所以,我於你而言,隻是一個用錢養著的人?”
裴硯語氣冷淡。
“我們的關係一開始不就是這樣?”
我沒有再問。
我一直以為,感情可以慢慢生出來。
可隻有我在等。
聚會結束後,裴硯讓司機將我帶回市區別墅。
車裏,他淡淡開口:“車以後會給你,別再擺臉色。”
“除了給錢,你還有別的話想同我說嗎?”
他皺著眉:“你又想聽什麼?”
我轉頭看向車窗。
直到這一刻,我仍給過他解釋的機會。
可他隻覺得,我還想要更多東西。
第二天,林清妍直接進了別墅。
午飯時,她把文件放到我平日坐的位置上。
“我和裴硯要談事,你坐旁邊吧。”
我沒有動。
裴硯已經開口:“知意,換個位置。”
我看了他一眼,最終坐到離他最遠的地方。
飯後,造型師送來林清妍晚宴要穿的禮服。
她身邊站著助理,卻偏把防塵袋遞給我。
“替我拿著。”
我沒接:“有人替你拿。”
林清妍笑道:“可我現在想讓你拿。”
我轉頭看向裴硯。
這一次,我不是等他替我出氣。
我隻想知道,在他眼裏,我受了他的供養,是不是便該任由他的朋友使喚。
“因為你養著我,所以她也能這樣對我?”
裴硯滿臉不耐。
“你吃我的、住我的,做這點事怎麼了?”
我看著他,等他收回那句話。
他卻低頭繼續看起文件。
我不想再等了。
我轉身上樓,將他買給許知意的衣服、珠寶、包和銀行卡全部留在原處。
最後,我拿出舊布包,隻裝進幾件真正屬於原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