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時,我和夢裏那個總給我講異世趣事的女子互換了身體。
她留在侯府做嫡女,我卻成了京圈太子爺裴硯養在身邊的金絲雀。
青梅的接風宴上,裴硯把黑卡推到我麵前。
“說吧,這回又想要什麼?”
旁邊幾人頓時來了興致。
“我猜是那條幾十萬的鑽石項鏈,她惦記很久了。”
“那才值幾個錢?剛才裴少開著幾百萬的跑車去接清妍,她盯得眼睛都舍不得眨,我看她這次就想要那輛車。”
剛回國的青梅忽然笑著打岔:
“你們根本不了解撈女。”
“鑽石跑車不過是開胃菜,撈女的終極目標,都是嫁進豪門當太太。”
話音落下,一桌人全都朝我看來。
我攥緊裙角,鼓足勇氣指向窗外。
一輛粉色電動車恰好從擁堵的車流間飛馳而過。
“我想要那匹跑得很快的馬。”
......
包廂靜了一瞬,隨即哄笑聲四起。
“許知意,那叫電動車!”
我又朝窗外看了一眼,認真改口:“那我便要那輛粉色的車。”
林清妍靠著椅背,笑得意味深長。
“鑽石跑車都不要,偏挑個最便宜的。先裝單純,再讓裴硯覺得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是吧?”
“初中都沒讀完,現在說話倒端起來了。怎麼,開始裝才女了?”
我不知原身為何沒讀完初中,也懶得同她爭,隻看著裴硯。
“是你讓我挑的。現在我挑好了,給不給?”
裴硯打量我片刻:“真隻要這個?”
“你若願意給,我會記得你的好。”
古時許多夫妻拜堂前連麵都不曾見過,日子照樣要慢慢過。
我與裴硯既有了這樣的關係,認真相處下去,未必不能生出感情。
林清妍叫來會所經理,將一部工作手機推給我。
“正好還有二十份東西沒送。午夜前徒步送完,不能坐車,也不能找人幫忙。”
“做到了,裴硯就給你買。”
我沒接手機,先朝裴硯伸出手。
“二十份全送到,車便歸我?”
裴硯懶洋洋地抬手,與我擊了一掌。
“一輛電動車而已,我不至於賴你。”
掌心相碰,我便把這當成我們之間的第一個約定。
可我看不懂地圖,隻能穿著高跟鞋一路問人。
第一份文件便送錯了樓,我被人指著鼻子罵沒長腦子。
送定製蛋糕時,我又找錯樓棟,遲到了十幾分鐘。
客人開門便罵:“連導航都不會看,你送什麼東西?”
“是我走錯了路,可蛋糕沒有壞。”
“沒壞就行了?滾吧!”
他給了一星差評,重重關上門。
我不知道差評意味著什麼,隻知道東西已經送到。
走出大樓時,襪子早被血浸濕了。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周敘白降下車窗:“上車,我送你回去。”
我搖頭:“讓旁人幫忙,便不算我完成。”
“他們可能隻是在耍你。”
我咬著牙,把染血的鞋重新穿好。
“裴硯答應過我。若連他的第一句話都不肯信,往後還如何相處?”
周敘白沒有再勸。
車燈消失在夜色裏,我扶著路燈站起來。
離午夜隻剩兩個小時。
還有五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