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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莊園開始準備訂婚宴。

紅玫瑰鋪滿長廊。

顧明珠站在玻璃花房裏試禮服，頸間戴著我的金鈴。

裴硯舟則讓人封住了閣樓。

門鎖換成新的。

窗戶也釘上了金屬欄杆。

管家送早餐進來時，神色有些尷尬。

“喬小姐，裴總說，今天賓客多。”

“您就在房間裏休息，別下樓了。”

我咬著小米糕問：

“他怕我搶親嗎？”

管家沒說話。

我又問：

“搶親是什麼意思？”

管家歎了口氣。

“喬小姐，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他離開後，房門從外麵落了鎖。

樓下音樂響起。

賓客陸續抵達。

我趴在窗邊往下看。

裴硯舟穿著黑色西裝，顧明珠挽著他的手。

所有人都在笑。

喜鵲從欄杆外飛來，歪著腦袋看我。

“啾啾，要回家嗎？”

我點頭。

“回。”

它啄了啄欄杆。

“這個擋路。”

我也啄不動鐵欄杆。

隻能化回原形。

金光閃過，我的手臂生出羽毛。

一雙翅膀從背後展開。

那些凡人用來困住女孩的欄杆，對一隻小鳥來說，縫隙已經足夠寬。

我收攏翅膀，從欄杆中擠了出去。

飛出窗口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閣樓。

床上放著裴硯舟給我買的睡裙。

櫃子裏全是他買的首飾。

桌角堆著他送來的娃娃。

我一件都沒帶。

凡間的東西太重。

鳥飛遠了，會累。

我穿過雲層時，樓下正響起掌聲。

司儀請裴硯舟為顧明珠戴上訂婚戒指。

顧明珠卻忽然捂住脖子。

金鈴發出一聲裂響。

“硯舟，鈴鐺碎了。”

裴硯舟接過金鈴。

鈴身已經完全裂開。

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臟猛地抽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他下意識抬頭望向閣樓。

窗邊空蕩蕩的。

沒有那個總愛趴在那裏等他的女孩。

司儀提醒：

“裴先生，可以交換戒指了。”

裴硯舟卻沒有動作。

他攥著碎掉的金鈴，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明珠輕聲問：

“怎麼了？”

“喬羽呢？”

裴硯舟忽然開口。

顧明珠的笑容頓住。

“她應該還在閣樓。”

“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別管她了。”

裴硯舟盯著閣樓的方向。

昨晚喬羽說過的話，一句句鑽進腦海。

以後你不會死了。

我報完恩了。

還有更早以前，她站在百鳥園門口問他。

要是有一天，我也飛走呢？

裴硯舟猛地推開身邊的人。

“硯舟！”

顧明珠想拉他，卻隻抓住一片衣角。

他衝出宴會廳。

外麵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暴雨。

賓客們麵麵相覷。

裴硯舟顧不得任何體麵，踩著滿地積水跑進主樓。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閣樓。

門從外麵鎖著。

他叫來管家。

“開門！”

管家手忙腳亂地拿鑰匙。

裴硯舟等不及，一腳踹上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