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歲時,幼兒園老師罰我站牆角。
我給養母發語音:
“媽媽,寶寶的腿站酸了,今晚可能走不到你懷裏。”
半小時後,金牌律師養母帶著團隊趕到。
她查清老師違規體罰,又蹲下來替我揉了揉發麻的小腿。
“乖寶,你記住。”
“告狀能讓媽媽知道你受了委屈,證據才能讓壞人付出代價。”
十八歲這年,百年書香世家薑家找到我,說我是他們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見麵第一天,假千金薑妍便遞給我一本三指厚的家規。
“妹妹既然回來了,就該守薑家的規矩。”
薑家規矩森嚴。
吃飯不能出聲,裙擺不能高於腳踝,晚輩每天還要去祠堂抄家訓。
認親宴上,我吃蛋糕時不小心把奶油蹭到了鼻尖。
薑妍拿來戒尺,當眾抽向我的掌心。
清脆的聲響徹宴會廳。
我紅著眼,轉頭看向爸媽。
可爸爸沉默,媽媽的眼神仿佛在說我活該。
薑妍高傲地抬起頭,冷笑:
“早聽說你是個告狀精,可惜薑家不吃這套。”
我吸了吸鼻子,打開手機錄像,認真拍下掌心傷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條,行為人因過錯侵害他人民事權益造成損害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
“薑家的家規,難道比法律還大嗎?”
......
薑妍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她大概沒想到,我不僅會告狀,還能張嘴背法條。
爸爸皺緊眉頭。
“阮阮,今天是你的認親宴,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可是難看的明明是我的手呀。”
我把紅腫的掌心舉起來,眼淚要掉不掉。
“爸爸放心,寶寶沒打算鬧。”
薑妍冷笑一聲。
“算你識趣。”
我點點頭,轉身問賓客借來一支簽字筆。
“我隻想請姐姐寫份說明,證明她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用戒尺打了我。”
薑妍一把拍開紙。
“我教訓自己的妹妹,還要給你寫證明?”
“姐姐不是說自己做得對嗎?”
我眨了眨眼。
“做得對,為什麼不敢寫?”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薑妍向來把端莊守禮掛在臉上,此刻騎虎難下,隻能咬牙寫明經過。
她剛落款,我便小心收好,又拿起那把戒尺。
“這個也不能動,上麵有姐姐的指紋。”
媽媽終於不耐煩了。
“不過打了一下,你非要鬧得家宅不寧?”
我吸吸鼻子,打開報警頁麵。
“媽媽說得對,大家各執一詞,還是請警察叔叔判斷,是我鬧,還是姐姐先動手。”
爸爸立刻按住我的手機。
“都是一家人,報什麼警!”
“正因為是一家人,才更應該講清楚。”
我看向薑妍。
“姐姐隻要道歉,再承擔醫藥費,這件事就結束。”
薑妍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你想要多少錢?”
她當場掃來一塊錢,眼裏全是羞辱。
“夠不夠?不夠我再施舍你一點。”
我眼睛一亮。
“夠啦。”
我把手機遞回去。
“姐姐,麻煩把轉賬備注改成‘戒尺傷人賠償’。”
她的笑僵在嘴角。
賓客裏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薑妍這才反應過來,一旦備注寫清,這筆轉賬就不是施舍,而是她親手留下的認責記錄。
她想撤回,我卻先一步點了收款,還把頁麵截圖上傳雲端。
“謝謝姐姐。”
我對著她晃了晃手機。
“口頭道歉容易忘,電子證據不會哦。”
薑妍氣得指尖發抖。
可當著滿堂賓客,她隻能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對不起。
薑老夫人忽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麵。
“一個姑娘家,開口閉口就是法律、證據,像什麼樣子?”
“薑家的女兒首先該學的是孝順和服從。”
我乖乖點頭。
“奶奶,我會服從合法合理的要求。”
“違法的就不行啦。”
薑老夫人的臉頓時黑了。
哥哥薑恒坐在旁邊看了半天,忽然笑出了聲。
“奶奶,她這話也沒毛病。”
薑妍立刻瞪向他。
“哥,你怎麼還幫著她?”
“我隻是第一次見有人挨了打,還能反手讓打人的寫認罪書。”
薑恒衝我抬了抬下巴。
“挺厲害。”
宴會結束後,我回到房間,發現桌上的家規多了一張紅紙。
上麵寫著:
【薑家女子,衣著端莊,不得奢靡,不得私藏違禁之物。】
門外,薑妍正壓低聲音吩咐傭人。
“明早檢查她的房間。”
“她不是喜歡講證據嗎?”
“我倒要看看,她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被搜出來後,還能拿什麼法條護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