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蘇淮遠拉開門,看見倒在地上麵色慘白的我。
他臉色驟變,大喊找大夫。
我掙紮著踉蹌起身:
“不必,蘇家主,還請你說到做到,把我的賣身契還給我。”
見我全然不領情,蘇淮遠惱了,讓人拿來賣身契,狠狠砸在我臉上,咬牙發著狠。
“賤民就是命賤,把一張破紙看得比命還重要!”
“我就多餘為你費心。”
我麵無表情撿起來,道了謝離開。
身後一陣茶盞摔碎的聲音。
我沒停下。
隻想著,終於自由了。
可就在我打算離開的這天晚上,發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海嘯。
無數海民被卷入海中喪生。
一時間家家白幡。
幸存的人們憤怒地打上了蘇府。
“孟汐柔吃了海中珍寶千年珊瑚,觸怒海神才招來了天罰。”
“把她沉海獻祭,平海神怒氣!”
蘇淮遠讓人拚死抵住大門。
孟汐柔嚇得臉色慘白。
很快,打聽消息的家丁回來。
“鬧事的海民說,是紅綃姑娘說的,少夫人吃了珊瑚才招來的海嘯。”
我被五花大綁扔在蘇淮遠麵前。
孟汐柔手指顫抖地指向我,轉身朝蘇淮遠哭訴。
“夫君,她好歹毒的心腸啊,竟想置我於死地!”
“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我的臉被按在地上,艱難開口。
“不是我,她在汙蔑我!”
“你是說汐柔拿自己的命汙蔑你嗎?!”
蘇淮遠看我的眼神全是失望。
“既是你傳的謠言,那你就替汐柔沉海獻祭。”
頓了頓,他又道:
“以你憋氣的能耐,不會真出事,祭海儀式結束我就讓人拉你上來。”
我閉上眼,心寒之極。
見狀,蘇淮遠歎了口氣。
“紅綃,我會說服汐柔不和你計較。”
“這件事過去後,你要好好侍奉她,否則再有下次,我不會再保你。”
蘇淮遠很快放出消息,說割下珊瑚的人是我。
所以祭海的人也該是我。
孟汐柔還親自選了將我沉海的海域。
我知道後臉色驟變。
“蘇淮遠,那片海裏有吃人的惡鯊!”
孟汐柔眼珠一轉,搶在他之前開口。
“夫君莫聽她撒謊,我打聽過,那一片沒有鯊魚的。”
“如今祭海的地點已經公布出去了,若臨時變更,海民隻怕又要生事。”
蘇淮遠也想盡快解決這件事,於是直接拍板。
海民們為了泄憤,用鐵鏈將我綁在礁石上,暴曬三天才能沉海。
烈日當空,我被曬得口唇幹裂,奄奄一息。
幹硬血痂粘連著衣裳,身上未好全的傷口開始流膿發臭。
大片蠅蟲落在創口處啃食腐肉,嗡嗡聲不絕於耳。
我動彈不得,熬得度日如年。
終於到了祭海當日。
蘇淮遠長身玉立,站於高處。
眼見我被綁縛住手腳,墜了巨石。
載著我的竹筏散開,我冷冷望著他,任自己被海水淹沒。
不知為何,蘇淮遠一顆心忽然跳得厲害。
海麵上浮起了一縷血水。
圍觀的海民們勃然色變。
“惡鯊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