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跟我鬧了半個月別扭。為了哄她,我推掉海外簽約,提前三天飛了回來。
回城的高速上,一支婚車隊把我堵了二十分鐘。
十八輛黑色邁巴赫,頭車紮滿香檳玫瑰。
司機低聲抱怨,我卻沒催。
新郎怕新娘暈車,讓整個車隊壓到四十碼,後麵還跟著一輛救護車。
“這新郎,對老婆倒是真上心。”
車隊拐進服務區,新郎抱著新娘下車透氣。
我看清頭車的車牌,尾號0520,手機差點從手裏滑下去。
那是我送陸聲聲的生日禮物。0520,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新娘轉過身。
真的是她。
抱著她、穿著大紅喜服的,是我弟弟顧賀舟。
我隔著車窗死死盯著,嘴唇咬出了血,卻一點也不覺得疼。
半個月前,她摔門走的時候說受夠我了。原來不是受夠了,是身邊換了人。
後麵的車裏陸續下來一群人:我爸、我媽、我舅舅,還有我最好的兄弟。
我媽一邊給顧賀舟理衣領,一邊抹淚:“等了這麼多年,總算看到你成家了。”
我又突然想起上周陸聲聲跟我說,要借公司車隊給朋友撐場麵。
原來,撐的是她自己的場麵。
“不回家了,去集團總部。”
他們以為婚禮一辦完,我就隻能認下這個結果。
可他們忘了,今天這場婚禮上的每一樣東西,都姓顧。
......
車子開進集團地庫,我的手還在抖。
助理阿哲小跑著迎下來,一眼看見我嘴角的血,臉色都變了。
“顧總,您不是三天後才回國嗎?”
“把今天所有掛著集團名義的單子,全給我調出來。”
十分鐘後,一遝單據擺到我桌上。
十八輛邁巴赫,走的是集團接待用車。
雲棲酒店頂層的宴會廳和總統套房,記的是集團賬。
簽字人全是陸聲聲。
雲棲是顧家的酒店,前台見她拿著集團授權,我媽又親自到場,隻當是我給弟弟辦喜事。
我往後翻,翻到預訂日期那一欄,指尖僵住了。
三個月前。
可我們半個月前才吵起來。
那天她隻為我漏接了一個電話,就摔碎了我送她的杯子,衝我吼:“你簽你的約去,別回來煩我。”
我在國外熬了十四個晚上,一直以為是自己太忙,冷落了她。
原來那一架,是專門吵給我聽的。
她要我走遠點,走得越久越好。
“顧總,要不要讓酒店停掉?”
我盯著那一串簽名,壓下胸口翻湧的怒意。
“不停。陸聲聲的授權全部凍結,從現在起,再調一輛車、再記一筆賬,都不許走集團。”
“那婚禮......”
“讓它辦。”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把這場戲唱到哪一步。
手機偏偏在這時震了。
是陸聲聲打來的視頻。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屏幕裏的她披著白色外套,身後是一堵空白的牆,長發挽得整整齊齊。
“阿暘,氣消了沒?”
她的聲音軟得發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前幾天是我脾氣差,簽約別急,慢慢談,我等你。”
話音剛落,一個五百二十塊的紅包跳了出來。
我沒有點。
她那頭忽然有人喊:“新娘準備,五分鐘後入場!”
陸聲聲眼神一晃,把手機拿近了些:“朋友在彩排,司儀嗓門大。”
她又眯起眼,盯著我身後:“你那邊怎麼跟咱們總部一個樣?”
我餘光掃過牆上的集團標誌,笑了笑。
“海外分公司,照著總部裝的。”
她明顯鬆了口氣。
“我想早點回去。”
“別折騰。”她答得飛快,“三天後我去機場接你,給你個驚喜。”
三天。
等我落地,喜酒早散了,木已成舟。一家人再圍著我勸一場,就能逼我認下這門親事。
掛斷前,她又笑著補了一句。
“對了,車隊今天可給我長臉了,回來記得誇我會辦事。”
我攥著手機,心寒得如同墜入冰窖。
用了我的錢,還要我誇她會辦事。
而她到現在還以為,我真會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