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回家後的第三天早上，嶽父把我叫進書房。

桌上擺著一份離婚協議草案。

“聽說你要帶念念走？那就把事情說清楚，別三天兩頭拿搬出去這一套要挾程晚。”

我翻了幾頁。

孩子主要由誰照顧，財產怎樣處理，寫得倉促，連念念的名字都有一處打錯。

“我會讓律師核對後再談。”

“你還要找律師？”

“這關係到我和女兒以後怎麼生活，當然要認真談。”

程晚這時推門進來。

她看見文件，臉色變了：“爸，誰讓你準備這個？”

嶽父不悅：“他自己要走，留著有什麼用？”

她把文件合上，看了我一眼。

“先別談這些。我正好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我坐著沒有動。

她說，周敘如今一個人帶孩子，工作也沒穩定，租的房子快到期了。

“我和媽說過，讓他們搬來住，安安也不用換環境。”

“那客房呢？”我問。

她頓了一下：“給周敘。安安還是住念念那間，你們父女反正也喜歡住一起。”

我手指按在文件邊緣。

她繼續說：“你以後工作可以換個輕鬆點的，平時接念念，順便接一下安安。多一個孩子，她也有伴。”

嶽父在旁邊點頭。

“一家人，別計較這些。”

我看著他們，心一點點涼下去。

原來，女兒的房間不是暫借。

我的離職，也已經被他們安排成了照顧另一個孩子的便利。

程晚見我不說話，伸手握住我的肩。

“聞川，我知道你顧家。這件事交給你，我放心。”

以前聽見這句話，我會覺得她需要我。

這一次，我隻把她的手拿開。

“我沒有答應。”

走出書房，念念正抱著一隻舊兔子坐在沙發上。兔子是我出差買給她的，耳朵已經洗得發白，她住院時一直帶著。

安安想玩，周敘便蹲下來哄她。

“借弟弟抱一下，弟弟沒有這麼好的玩具。”

“不借。”念念搖頭，“這是陪我睡覺的。”

周敘有些尷尬，回頭看程晚。

她歎了口氣：“念念，他沒媽媽，你讓一次怎麼了？”

我立即走過去，把念念抱到身邊。

“她已經說不借了。”

程晚皺眉：“你別總把孩子教得這麼自私。”

念念沒有和她爭，隻抬頭看我。

“爸爸，我們走吧。”

“好。”

我拉起收好的行李箱，帶著她往外走。

程晚跟了兩步：“等會兒我送你們。”

“不用，車到了。”

她的手機又響了，停下來接電話。

我牽著念念走出門，她沒有回頭叫住我們。

到車上，我把已約好的律師聯係方式，以及正式提出離婚的消息發給程晚。後續協議核對，由律師和她聯係。

發完，我將手機調成靜音。

傍晚，程晚發來一張水果照片，說買了念念喜歡的櫻桃。

過了一會兒，又問我們到了哪。

緊接著是接連不斷的電話。

最後一條消息，隻有短短一行。

“房間為什麼都空了？陸聞川，你來真的？”

【此處為付費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