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問一句，她真會回答

傍晚處理完公務，沈硯辭托著腕間的小家夥走下一樓客廳，在沙發主位坐下。

他左手拿起茶幾上的黑色遙控器按亮電視，垂眸看著緊貼在自己虎口軟肉上的小圓腦袋，隨口逗她：“團團，平時在家裏悶不悶？帶你看看電視解解悶？”

白梨正把下巴貼在他跳動的脈搏上吸靈泉，聽見他溫聲同自己說話，烏溜溜的圓眼睛轉了轉。

隻要不暴露自己會施展法術，裝成一條聰明通人性的小靈寵，還能順理成章讓他多順著自己呢！

白梨想了想，順著人類表達的意思，仰起圓乎乎的小腦袋，衝著巨幕電視上沈知意上次投屏留下的山穀飛瀑輕輕點了兩下。

沈硯辭深邃的眸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按動遙控器的切換鍵，將巨幕上的山穀飛瀑切到了滿屏紅綠曲線的國際財經頻道：“看這個行不行？”

白梨看著瞬間消失的瀑布和滿屏幕亂七八糟的線條，頓時不樂意了！

她纏在沈硯辭腕骨上的身子一扭，原本勾在他無名指根的小尾巴尖抽出來，啪嗒啪嗒在他掌心裏拍了兩下，幹脆利落地把圓腦袋扭向另一邊，拿後腦勺對著屏幕。

沈硯辭唇角揚起，指尖一按，將畫麵重新切回高山飛瀑：“那換回這個呢？”

潺潺水聲剛一響起，白梨立刻把小腦袋轉了回來，非但不再拍尾巴，反而順著他的指縫往上爬了半寸，用微涼軟滑的肚皮包裹住他溫熱的右手食指，拿臉頰貼著他的指腹來回摩挲，把滿意寫在了明麵上。

連續三次試探，加上周家壽宴那晚精準的拍尾提醒，沈硯辭徹底確信，自己撿回來的這條小白蛇不僅能聽懂人話，還擁有極高的自主靈性。

隨著小家夥微涼細膩的鱗片在指間纏繞摩挲，那股唯有她靠近時才有的清潤氣息源源不斷漫上來，連帶著他下午開跨國會議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沈硯辭用大拇指指腹輕輕刮了刮她的下巴，低聲與她定下約定：“團團，以後我問你事情，要是同意或者喜歡，你就點點頭，或者把腦袋搭到我手指上；要是不願意，你就把頭扭開，或者拍一下尾巴，聽懂了嗎？”

白梨覺得這個法子省力又清楚，當即仰起頭，把軟乎乎的小下巴端端正正搭在了他的食指指腹上。

恰在此時，玄關處傳來熱鬧的說笑聲。

沈知意拎著一隻精致的定製禮盒走進客廳，身後還跟著滿臉好奇的周敘：“哥！周敘哥聽說我給團團定製的新軟墊到了，非要跟著過來看看！”

周敘一進門，視線就直勾勾落在了沈硯辭右手腕間纏著的那條小白蛇身上：“硯辭，快讓我瞧瞧咱們團團小神仙！自從周日壽宴上你家這小祖宗隔著袖子拍尾巴幫我家老爺子挑出那尊注膠假玉，我現在對它是徹底服氣了！”

沈知意笑著在茶幾上並排鋪開三塊全新的小墊子：“哥，我給團團挑了藍色的冰絲墊、米色的亞麻墊，還有這塊最蓬鬆的白色雲朵絨墊，看看它喜歡哪一個！”

沈硯辭將右手移到茶幾邊緣，指尖輕點台麵：“團團，自己去挑，喜歡哪一塊就爬上去。”

白梨還記著沈知意上次送她絲絨球、帶她看瀑布的好，這才慢吞吞地鬆開纏在沈硯辭腕間的尾巴尖，順著他的修長手指滑下茶幾。

她在三塊墊子前遊走了一圈，直接滑到最軟和的白色雲朵絨墊正中央盤好，還禮貌地探出小腦袋，用微涼的鼻尖蹭了蹭沈知意搭在桌沿的食指表示感謝。

“天哪！它真的聽懂了，還在謝我呢！”沈知意開心得眉眼彎彎。

旁邊的周敘看得眼熱不已，拿起那塊米色亞麻墊湊上前，搓著手套近乎：“團團小神仙，看看周哥給你拿的這塊亞麻墊唄？來，讓周哥也抱一下沾沾你的仙氣和財運！”

白梨瞥了一眼湊過來的周敘。

誰要給你抱！你身上既沒有先天靈泉，第一次見麵還想拿樹枝撥本大妖呢！

白梨毫不客氣地探出尾巴尖，啪的一下把周敘遞過來的亞麻墊往外推開半尺。

緊接著，她一秒都不肯在茶幾上多待，嗖地一下從雲朵絨墊上竄起來，越過周敘停在半空的手，直奔沈硯辭垂在沙發邊的右手而去！

她微涼軟滑的身子順著沈硯辭的指尖飛快往上攀爬，一圈接一圈嚴絲合縫地重新纏緊了他的手腕與虎口，尾巴尖牢牢勾住他的小拇指根，把腦袋往他溫熱的掌心內側一埋，隻留給周敘一個冷漠的奶白尾尖。

周敘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看著瞬間縮進好友掌心裏黏得死緊的小白蛇，氣得直呼偏心：“不是吧！它怎麼對知意就蹭手指道謝，一轉頭就鑽你手心裏纏得跟個白玉鐲子似的，輪到我就甩尾巴嫌棄？”

沈硯辭垂眸看著掌心裏拚命往自己指縫深處鑽、拿軟乎乎的肚皮緊貼著自己脈搏吸靈泉的小家夥，順勢收攏手指將她護在手心，抬眼淡淡瞥了周敘一眼：“它認生，除了我的手，不喜歡別人亂碰。”

周敘在白梨這兒碰了一鼻子灰，隻好溜達到一樓南側的陽光玻璃花房轉悠。

一進花房，周敘就被架子上那幾盆葉片翠綠瑩潤、生機勃勃的名品蘭花吸引住了目光，回頭衝客廳喊道：“謔！硯辭，你花房裏這幾盆名品春蘭怎麼養得這麼精神？前陣子來瞧著還蔫巴巴的，今天看著跟開了光似的！分我兩盆帶回去擺書房唄！”

窩在沈硯辭掌心裏的白梨驕傲地晃了晃尾巴尖：那可是本大妖今天下午順手渡過草木靈氣的蘭花，能不精神嗎？

沈硯辭對這些普通花草向來不甚在意，隨口應道：“看中哪盆自己讓人搬上車。”

周敘頓時喜笑顏開，忙不迭挑了三盆開得最豔的名品蘭花裝進後備廂。

送走歡天喜地的沈知意和滿載而歸的周敘後，沈硯辭單手托起那塊白色雲朵絨墊，任由白梨纏在自己右手腕間，邁步走回二樓書房。

白梨用下巴摩挲著他溫熱的虎口，舒服得眯起了圓眼睛。

有了今天定下的點頭拍尾小默契，既不用暴露自己的大妖真身，又能讓這個男人乖乖順著她的心意來，簡直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