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話音剛落,付卓成臉色僵硬了一瞬。
“為什麼?”
外麵的蘇安好也急急忙忙趕過來,“淼淼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拖鞋的事兒?不好意思,學長說你來不用我多費心,我就沒注意那麼多,真的不好意思,要不然我把我的這雙給你穿吧。”
說著她連忙脫下鞋,接觸到地麵的那一刻,她驚呼了一聲。
“好冷!”
付卓成的臉色頓時變得慌亂,立馬把她抱起來,指責道,“你感冒了不知道嗎?”
“她一個北方人皮糙肉厚的,不穿就不穿了,你哪能跟她比得?”
“可是......”
她話還沒說完,付卓成就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鞋給她重新穿了上去。
隨後又站起身斥責道,“你要是嫌棄這地方,你就自己找地方住,別站著不腰疼,把安好當保姆。”
從頭到尾,我一句話沒說,他卻不分青紅皂白就訓斥我。
甚至還趕我走。
七百公裏,二十多個小時,我硬座到這。
他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我沒有反駁,隻平靜的說道,“好。”
我拎著行李箱,轉身。
餘光瞥見付卓成眼裏閃過片刻的驚詫。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竟然真的要走。
快要關上門,蘇安好又衝上來拽住我的手腕,“淼淼你別生氣,學長剛剛是在氣頭上,你留下來吧!我另外住個酒店就好。”
“讓她走!”
誰知付卓成卻攔住她,咬著牙怒斥道,“脾氣一直這樣,將來誰會一直慣著?安好,你就是對她太好了。”
我沒有再聽他說一句,關上門。
南方的天悶熱。
找到一家酒店時已經是晚上,房間很大,與付卓成和蘇安好租的房子相比,寬敞,頂也高,我問前台,“在你們這,這種房型多嗎?”
“多啊,有很多北方人來這玩,或者定居,都有這種高頂的房子。”
“謝謝我明白了。”
我收好房卡,上樓的時候一直在想,所以不是沒有高頂的房子,是付卓成為了遷就蘇安好。
他從沒想過我。
我把帶的行李箱打開,裏麵帶了他愛吃的鍋包肉,四年來,許多次他都在長途電話裏,跟我抱怨說這裏的飯菜不合胃口,想念北方正宗的鍋包肉。
箱子裏放了一大包,為了保味兒,我用了很多冰袋。
現在冰袋化了,黏膩的水漬粘在我的衣服上,那是付卓成給我買的情侶款襯衫。
我們在一起時,他送的第一件禮物。
收拾完,我又給南城的校長打去電話,“校長,您之前說,如果我入學了就能直接參加今年留美的交換生對吧?”
“當然!不過你之前不是說要留在國內陪男朋友嗎?”
我想起付卓成小心翼翼照顧蘇安好的畫麵,心靜了一瞬。
“我想好了,我願意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