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寧毅臉色一變,下意識要抓我的手,看到我沒戴手套,又收回。
“念卿,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在胡思亂想?”
“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工作忙,忽略了你和玉凝。是我的錯,我改。你別動不動就說離婚,玉凝還小,別嚇著她。”
他演得太好了。
好到我差點以為,自己剛才看見的一切都是幻覺。
可玉凝手臂上的瘀青,她蜷在樓梯下,血從身下漫出來的樣子,一遍一遍在我眼前慢放。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我要給玉凝轉學,市中心有家私立幼兒園,是雙語環境,適合玉凝成長,我明天就去辦手續。”
薑寧毅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話題轉得這麼快,他鬆了口氣。
“行,玉凝的事你決定就好。你要是覺得那邊好,咱們就轉。”
也是。
他巴不得我把玉凝轉走,離那個男孩遠遠的。
這樣,他的秘密就永遠不會被戳穿。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玉凝去幼兒園辦理轉學。
薑寧毅是校董,校長聽到我轉學,立馬親自來挽留。
“薑太太,玉凝在我們這兒一直挺好的,老師和小朋友都喜歡她。您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一定改......”
我壓著火找了別的借口。
“玉凝在學校摔了這麼大一個跟頭,手臂都青紫了,沒有一個老師告訴我!”
校長的眼神開始閃躲。
“這個小孩子嘛,磕磕碰碰難免的。可能是玉凝自己玩的時候不小心......”
我打斷他:“不小心?那你們老師在做什麼?我們一年給幼兒園幾百萬,你們就是這樣......”
我話還沒說完,一聲尖叫從操場方向傳來。
是玉凝!
我頭皮一炸,玉凝那全身是血模樣又在我眼前浮現,我拔腿就往操場跑,就見她整個人倒在地上,腿上全是血。
而那個和薑寧毅八分相似的男孩站在她麵前,手還保持著推出去的姿勢。
他看見我衝過來,陰狠的表情瞬間收斂,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她是自己摔下去的!不是我!”
我撲過去抱住玉凝。她疼得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好疼。媽媽......”
我轉頭,猩紅著眼盯著那個男孩。
“你叫什麼名字?”
他往後退了一步,嘴硬:“我說了不是我!她自己沒站穩!”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疼得大叫,掙紮著想甩開我。
“調監控。”
我抬頭看向趕來的校長和醫護人員,他們小心翼翼把玉凝放在擔架上開始治療。
校長臉色發白:“薑太太,這,這不合規矩,監控不是隨便能調的......”
“我女兒腿上的血還在這兒淌著,你跟我說規矩?”
我死死攥著那個男孩不鬆手,他掙不開,開始哇哇大哭。
有老師想上來拉我,被我一個眼神瞪回去。
場麵正僵持著,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薑寧毅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也是哭得梨花帶雨,那男孩看見她,立刻掙開我的手想要撲過去。
“媽媽!”
女人抬頭看向我,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張。
薑寧毅快步走到我麵前。
“念卿,你先放開孩子,有什麼事好好說。”
我隻是重複那句話。
“調監控。”
薑寧毅頓了一下。
“念卿,隻是一個意外,小孩子之間推推搡搡很正常......”
“調監控。”
我一字一句。
薑寧毅沉默了片刻:“監控前兩天壞了,還沒修好。”
我盯著他的眼睛。
“薑寧毅,你不同意調監控?”
“念卿,你別鬧了,那孩子是單親家庭,媽媽一個人帶他很不容易......”
“他推了玉凝。”
“玉凝不是沒事嗎?就是擦破了點皮......”
我直接抬起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全場安靜。
“薑寧毅,從你過來到現在,你有一分鐘關心過玉凝的傷勢嗎?”
他的嘴張了張。
“那個男孩,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你讓我別計較,薑寧毅,你是以什麼身份,讓我別計較?”
薑寧毅的臉一瞬間煞白。
他身後的女人杜眠眠,也白了臉,下意識把男孩往身後藏了藏。
“念卿,你胡說什麼?”
我不理會他,玉凝仰起頭,淚汪汪地看著我,眼睛紅得讓人心碎。
“媽媽......”
我把她抱起來。
“玉凝,我們走。”
“念卿!”薑寧毅追上來,伸手要攔。
我側身避開,看著他,一字一頓:
“薑寧毅,你最好祈禱,玉凝沒事。”
“否則我要讓那小賤種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