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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龍後已將萬壽節當值的宮女盡數扣下。”

嚴嬤嬤在錦兒耳邊低語。

“負責送木盆的宮女也被找到了。屍首沉在枯井裏，方才才撈上來。”

錦兒擦去指尖香粉，淡淡一笑。

“死人開不了口，慌什麼？”

不久後，金甲衛包圍偏殿。

母後手持長劍，帶著父王走入殿中。

“錦兒，你今日必須說清楚！”

劍尖直指錦兒眉心。

“負責收走珠珠衣物的宮女為何死在枯井？你的小廚房裏，為何藏著禦膳房的藥膳牌？”

“珠珠出事當日，你偏要喝凡魚湯，哪來這麼多巧合？”

錦兒伏地哭道：“母後明鑒！那藥方是凡間郎中留下的保命方子，錦兒根本不知道宮女為何身亡！”

她取出一卷舊絹，上麵寫滿溫養經脈的藥材。

父王攔住母後的劍，語氣煩躁。

“夠了。那宮女是失足落井，早已查明。萬壽宴在即，四海賓客都已到了，你怎能僅憑猜測便對錦兒喊打喊殺？”

母後甩開他的手。

“本宮隻信證據。打開溫養匣，讓本宮親自驗龍珠！”

錦兒立即捧起玉匣。

“隻要能讓母後安心，錦兒願剖心自證。”

匣蓋開啟，純正龍氣衝天而起。龍珠在空中盤旋一周，竟落入錦兒掌心，光華溫潤，其中流轉著我的血脈印記。

父王歎道：“龍珠已有靈性。錦兒若存惡念，它怎會如此親近她？”

母後望著那顆龍珠，臉色漸漸發白。

就在這時，偏殿簾幔被一隻小手掀開。

“娘親......珠珠好疼......”

榻上的假人揉著眼睛坐起來，撲進母後懷中。

“珠珠昨夜夢見大黑魚咬我的尾巴，珠珠好怕。”

那語氣和神態與我毫無分別，甚至說出了隻有我與母後才知道的幼年夢魘。

母後的長劍落在地上。

她緊緊抱住假人，淚流滿麵。

“珠珠醒了，是娘錯了，娘不該疑心旁人......”

父王也鬆了口氣，安撫地拍了拍錦兒的肩膀。

走出偏殿後，錦兒臉上的柔弱消失殆盡。

她撣了撣裙擺，吩咐道：“去禦膳房，開火。”

廚房中，我被按在砧板上。

廚官握著鐵鉗，對準我胸前僅剩的護心鱗。

嚴嬤嬤催促道：“快些。趁假身拖住龍後，把魚收拾幹淨。”

鱗片被硬生生拔下，傷口深可見骨。緊接著，一把粗鹽撒了上來。

我疼得渾身抽搐，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萬壽殿內仙樂齊鳴，賓客滿座。

一口蓋著白玉蓋的湯鍋被端上主位。

錦兒換上華貴宮裝，含笑起身。

“父王，母後，這是錦兒用百種靈草熬成的固本龍魚湯。”

“請母後飲下第一碗，為剛剛蘇醒的姐姐祈福。”

滿殿賓客紛紛稱讚十姑娘純孝。

錦兒走到湯鍋前，將手搭在滾燙的鍋蓋上。

鍋中沸水翻湧，灼燒著我的血肉。我的意識漸漸模糊，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了。

就在錦兒將要揭蓋時，沉寂萬年的定海鎮龍鐘忽然響了。

咚！

一聲接著一聲，共有九響。

唯有東海帝脈瀕臨隕落時，鎮龍鐘才會自鳴九次。

整座龍宮隨之震動，父王手中的九龍杯轟然炸裂，碎片割破掌心。

一道絕望的哭喊，借鎮龍鐘之力傳入父王與母後的識海。

“爹爹！娘親！”

“你們親手把珠珠丟進滾水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