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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黑針細如牛毛，通體泛著幽綠光澤。

滾落到金磚上的瞬間，堅硬的磚麵竟被腐蝕出一道淺淺的黑痕。

禦書房內霎時沒了聲音。

院判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爬過去，用銀鑷子小心夾起黑針。

“這......這是‘牽機引’！無色無味，見血封喉！”

“若常人佩戴，藥性會順著玉石微孔緩慢揮發，三月之內，必定心脈衰竭而亡！”

“小公主若是將它放在枕邊......不出七日，便會在睡夢中暴斃，且查不出中毒跡象！”

八個皇兄齊齊變了臉色。

七皇子脾氣最烈，一腳踹翻萬貴妃身旁的青花瓷瓶。

“毒婦！你竟敢用這等陰毒之物謀害小妹！”

萬貴妃臉色慘白，護著肚子連連後退。

“不......不是我！臣妾什麼都不知道！”

“這玉如意是娘家送進宮的，臣妾根本不知道裏麵藏著毒針！”

她轉身爬向父皇，伸手去抓龍袍下擺，哭得聲嘶力竭。

“陛下明察！臣妾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絕不敢謀害嫡公主啊！”

“定是內務府有人被收買，借臣妾的手陷害小公主，意圖挑撥臣妾與陛下的情分！”

“臣妾也是受害者啊，陛下！”

不得不說，萬貴妃確實生了一張巧嘴。

三言兩語，她便將罪責推得幹幹淨淨，自己反倒成了被奸人利用的無辜之人。

二皇子冷笑著逼近。

“推給內務府？送進宮的貢品層層檢驗，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毒針封進玉髓之中？”

萬貴妃伏在地上，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

“臣妾腹中還懷著龍種，難道臣妾會拿自己的骨肉和母族滿門去賭嗎？”

父皇麵沉如水，沒有理會她的哭嚎，隻緩緩轉頭看向懷裏吐泡泡的我。

他的聲音低沉得嚇人。

“昭昭，萬貴妃說她不知情，她是不是在撒謊？”

我揮了揮肉乎乎的小手。

頭頂紅光一閃。

【是】

萬貴妃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雖然看不見字，卻察覺到周圍驟然沉下去的殺意。

太子楚晟澤拔出佩劍，直接架到她的脖頸上。

鋒利的劍刃劃破皮膚，滲出一線血珠。

“父皇問你什麼，神明自有公論，你還敢狡辯？”

萬貴妃嚇得尖叫，整個人縮成一團。

“神明？什麼神明？你們到底怎麼了 ！”

“陛下！您就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理由，要殺臣妾和您未出世的孩子嗎？”

她捂住肚子，額頭很快沁出冷汗。

“好疼......陛下，臣妾肚子好疼......”

大太監慌忙上前。

“陛下，貴妃娘娘見紅了！若再逼問下去，腹中龍胎恐怕不保啊！”

父皇閉了閉眼。

那畢竟也是他的骨肉。

大楚皇室子嗣艱難，他向來重視血脈。

萬貴妃見狀，哭得更加淒慘，身子軟軟往後倒。

“求陛下看在孩子的份上，饒臣妾一命......徹查真凶......”

大皇子氣得聲音發顫。

“父皇，不能信她！她是在以子逼君！”

殿內僵持不下。

父皇看著萬貴妃身下逐漸暈開的血跡，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抱緊了我，再次開口。

“昭昭，朕問你，萬貴妃肚子裏懷的這個......可是朕的龍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