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揭曉寶寶性別,老公包下了個透明花房。
“老婆,你進去看噴出粉色還是藍色的煙霧,就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了!”
我剛被推進去,花房門就被老公的青梅林楚一把關上。
“嫂子,我對粉塵過敏,你自己在裏麵享受驚喜就行了!”
下一秒,藍色煙霧噴發,迅速填滿玻璃房。
我呼吸道瞬間痙攣,痛苦地撲到玻璃門上拍打,卻怎麼也打不開。
門外的老公和我哥卻一左一右護著林楚,退到了幾米外。
看著我拚命抓撓玻璃,兩人隻是皺眉搖頭:
“不就是懷了個男孩?至於激動得手舞足蹈?”
直到煙霧漸漸散去,我無力地倒在地上。
身為醫生的哥哥才走上前,不耐煩地踢了踢門:
“行了沈知意,這都是環保粉塵,嗆不死人,少趴在地上裝死。”
老公也滿臉嫌棄:
“就是,要真嗆你不會開門出來嗎?
不就是沒陪你一起進去嗎?多大點事就甩臉色裝暈?真掃興!”
見我沒反應,他們不耐地拉著林楚轉身就走。
沒有人記得,我昨天剛查出患有嚴重的孕期哮喘。
更沒人發現,我已經喉管撕裂,徹底窒息了。
......
“辭哥,嫂子是不是生我氣了?”
林楚坐在酒店休息室的沙發上,捧著溫水杯,眼眶有些發紅。
陸辭扯了扯領帶,隨手將西裝外套扔在椅背上。
“不用理她。”
“不就是沒陪她進花房嗎,又在裏麵耍小性子。”
我飄在半空,冷冷地看著他緊鎖的眉頭。
我沒有耍小性子。
我隻是死在了那個密不透風的花房裏。
哥哥走到飲水機旁,重新替林楚接了一杯熱水,遞到她手裏。
“你管她幹嘛,她從小就是這副嬌氣樣。”
“懷個孕而已,搞得全天下都要圍著她轉一樣。”
哥哥是市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
他低頭看著林楚因為咳嗽而微紅的臉頰,聲音難得溫和下來。
“你本來就對粉塵過敏,剛才在外麵沒吸進去吧?”
林楚搖搖頭,乖巧地低下頭。
“我沒事,越哥。”
“我就是怕嫂子覺得我們把她一個人關在裏麵,心裏會不舒服。”
陸辭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翻看。
“她有什麼不舒服的?”
“那花房是她自己選的,粉塵也是她自己挑的。”
“我們已經順著她的意在外麵等了,她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陸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臟的位置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那個粉塵,明明是林楚說想要看漫天花雨,他才特意加進去的。
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隻是氣球裝扮就行。
助理推開休息室的門,手裏提著一個保溫盒。
“陸總,您之前交代的排骨粥買回來了,特意叮囑了沒放蔥花。”
陸辭接過保溫盒,放在茶幾上。
這是我最愛吃的那家粥鋪,懷孕後我聞不得蔥味。
他打開蓋子,熱氣騰騰的香味散了出來。
“等她鬧夠了自己出來,正好能喝點熱的。”
林楚盯著那碗粥,肚子很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辭哥,我中午光顧著幫你們布置場地,好像忘了吃飯。”
陸辭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哥哥立刻皺起眉,看向陸辭。
“楚楚有胃病你又不是不知道,餓壞了怎麼辦?”
“沈意那份等她出來了重新買,先給楚楚墊墊肚子。”
陸辭看著保溫盒,猶豫了僅僅兩秒鐘。
他將碗推到了林楚麵前。
“你先吃吧。”
“楚楚的父母當年是為了救我才出車禍的,我不能讓她在我這裏受委屈。”
這就是他的口頭禪。
每次隻要林楚想要什麼,他總會用這套說辭逼我退讓。
大到我們的婚房位置,小到一碗不加蔥的排骨粥。
宴會廳的經理擦著汗跑到門口,神色有些慌張。
“陸總,沈醫生。”
“花房那邊的煙霧警報器好像一直沒停。”
“裏麵的粉塵濃度太高了,排風扇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沒啟動,裏麵現在全都是藍色的煙,什麼都看不清。”
經理咽了口唾沫。
“要不要我們拿備用鑰匙,強行把門打開看看?”
我一下撲到經理麵前。
去開門。
求求你,去開門。
隻要現在開門,他們就會看到我倒在玻璃門後的屍體。
陸辭還沒說話,林楚先放下了手裏的勺子。
“辭哥,那煙霧噴發器是我找朋友弄的,估計是嫂子在裏麵玩得太開心,不小心碰到了連續噴射的按鈕吧。”
她走過去拉住陸辭的袖子。
“嫂子剛才就在裏麵激動得又跳又叫的。”
“她最討厭別人打斷她的興致了。”
“要是經理現在拿鑰匙去開門,嫂子肯定又要發脾氣,說我們破壞了她的驚喜感。”
哥哥把玩著手裏的車鑰匙,發出一聲冷笑。
“她就是愛折騰,恨不得把所有的動靜都鬧大,好讓所有長輩都圍著她看。”
“門不是她自己從裏麵抵住的嗎?不用管。”
陸辭看了經理一眼,語氣重新變得不耐煩。
“由她去吧。”
“環保粉塵而已,嗆不死人。”
“等她裝夠了,自然會出來。”
經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恭敬地點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著陸辭低頭替林楚擦去嘴角的粥漬。
真好。
你們終於可以不用再被我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