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回到家，我直接給電信公司打了電話。

“麻煩派個工程師過來，我要換最頂配的光貓，帶企業級防火牆的那種。”

客服那邊愣了一下。

“女士，您這隻是普通家庭寬帶，企業級防火牆可能有點大材小用了。”

“不大材小用。”我咬牙切齒，“我家隔壁住著一個懂抓包破解的賽博黑客。”

工程師下午就上門了。

換設備、重新設置路由、綁定設備白名單。

一切搞定後，我看著幹淨的後台列表，終於鬆了一口氣。

下午三點，我有一場極其重要的線上視頻會議。

客戶是業內有名的難搞，為了這個項目，我已經連續熬了三個通宵。

“清商，你這邊的方案我們看過了。”

視頻那頭，客戶的語氣還算滿意。

“細節處理得不錯，不過第三部分的預算，我們還需要再確認一下數據。”

我點開桌麵上的預算表格，準備共享屏幕。

就在我點擊“確認共享”的那一瞬間。

屏幕上的畫麵突然卡住了。

客戶的臉定格在一個奇怪的表情上。

耳機裏傳來電流的滋滋聲。

“清商？你還在聽嗎？”

我瘋狂點擊鼠標，發現右下角的網絡連接圖標變成了一個刺眼的黃色感歎號。

斷網了。

我急忙重啟路由器，但毫無反應。

等我終於用手機熱點重新連上會議時，已經過去整整十分鐘了。

“晏小姐。”客戶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我們是很看重時間觀念的。在這麼重要的確認環節掉線，讓我很懷疑你們團隊的專業性。”

“抱歉，網絡出了點突發狀況......”

“不用解釋了。這個項目我們再考慮考慮吧。”

嘟的一聲，會議被強製結束。

緊接著，老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晏清商你怎麼搞的！煮熟的鴨子讓你給弄飛了！這個月的績效你別想拿了！”

我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這不是幾百塊網費的問題了，這是砸了我的飯碗。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剛好看到王桂馥從電梯裏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把螺絲刀。

看到我，她一點也不心虛，反而把螺絲刀往身後藏了藏。

“喲，清商在家呢？”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我盯著她身後的走廊弱電井。

弱電井的門半開著。

“你動了我的網線？”我一字一頓地問。

王桂馥連連擺手，滿臉委屈。

“看你這孩子說的。阿姨怎麼會動你的網線呢。”

她歎了口氣，走到我麵前。

“是這樣的，浩浩他爸懂點技術。他說你把網給鎖死了，他進不去。”

王桂馥理所當然地理了理頭發。

“他怕你是不小心點錯了，就去弱電井那邊看了看。結果不小心碰掉了一根線。”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

“就這麼細的一根。清商啊，你那線質量也太差了，一碰就斷。”

我氣得眼睛發黑。

“你們這是破壞私人財產！我可以報警抓你們！”

王桂馥不僅沒害怕，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報警？清商啊，你真是書念多了讀傻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警察叔叔很忙的。就一根破網線，幾塊錢的東西，你讓警察來抓我？”

正說著，裴嘉卉抱著孩子從屋裏走了出來。

“媽，網弄好了沒？浩浩還要看動畫片呢。”

裴嘉卉看到我，立刻換上了一副知性優雅的笑容。

“清商也在啊。你看這事弄的。”

她走到我麵前，用那種極度溫柔的語氣說。

“我們真不是故意的。我老公就是個熱心腸，看你網絡不好想幫你修修。弄壞了線是我們不對。”

裴嘉卉從口袋裏掏出五十塊錢。

“這五十塊你拿著，去買根好點兒的線。剩下的就當是我們請你喝奶茶了。”

她把錢塞進我手裏，順勢還握了握我的手。

“女孩子別整天繃著臉，容易長皺紋的。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我看著手裏的五十塊錢，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

她們根本不在乎講道理。

她們用一套自己的邏輯，把我所有的憤怒都化解成棉花。

甚至還要反過來站在道德製高點憐憫我。

我把那五十塊錢撕成兩半，砸在裴嘉卉腳下。

“我不要你的臭錢。以後離我的東西遠一點。”

裴嘉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往後退了一步，捂著浩浩的眼睛。

“清商，你這就有點不可理喻了。我們好聲好氣地跟你道歉賠償，你發什麼瘋？”

王桂馥也立刻拉下臉，痛心疾首地搖頭。

“太沒有教養了。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無法無天。”

就在這時，薛子衿又出現了。

她仿佛裝了雷達一樣，總是能在衝突最激烈的時候趕到。

“怎麼回事？又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