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陳的語音很快打了過來。
“可周總剛發了排班表,後場負責人寫的是你。”
我點開她轉來的圖片。
主理人那一欄,是許知夏。
我的名字被放在最下麵,負責備料、製作和現場補台。
旁邊還有一行備注。
所有成品須經許知寧確認後上桌。
我盯著那行字,撥通周敘的電話。
他沒接。
緊接著,媽媽打了進來。
她聲音發顫。
“知寧,你妹妹跟周敘,到底怎麼回事?”
我的手一下攥緊了。
電話那頭,許知夏正在哭。
“你憑什麼聽我的語音!”
媽媽氣得直喘。
“我給你送衣服,你就坐在床邊說,我用得著偷聽嗎?”
妹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他舍不得我,你們憑什麼隻罵我?”
媽媽忽然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她才問我。
“你早知道了?”
我嗯了一聲。
那邊傳來一記清脆的巴掌聲。
妹妹的哭聲停住,隨即變得尖利。
“你們就隻知道心疼她!”
門被重重摔上。
媽媽追著喊了兩聲,沒能把她叫回來。
電話裏靜了片刻,隻剩媽媽急促的喘息聲。
“她拖著行李走了,說要去找周敘。”
“知寧,要不要讓你爸去把她追回來?”
我看著屏幕上的排班表。
“媽,讓她自己選吧。”
掛斷後,我把所有尚未確認的工作逐一退回。
客戶問到那場展示,我也明確告知自己不參與。
消息剛發完,周敘的電話便來了。
“你答應過不告訴你爸媽。”
“我沒說。”
“知夏連行李都帶出來了,你還要騙我?”
我望著桌上那袋椰蓉卷。
袋口被妹妹紮得很緊,直到現在都沒打開。
“周敘,她說什麼你都信,對嗎?”
他呼吸一滯,隨即冷下聲音。
“展示讓她主理的決定不會變。”
“你自己的事,別拿到客戶麵前鬧。”
我把排班表發給他。
“我的名字,刪掉。”
他沒有再回。
接下來的交接都在工作群裏完成。
我把已接訂單的進度標清,也當著所有人的麵,拒絕了那張排班表。
沒人再問我為什麼。
我去拿東西時,展示用的車正停在門口。
紙箱裏裝著空杯、托盤,還有印著妹妹名字的桌卡。
周敘從車後繞出來,看見我身後的出租車,臉色微變。
“你真沒準備?”
我把自己的模具箱抱起來。
“我說過,我不參與。”
他看了眼時間。
“客戶快到了,別在這時候置氣。”
我沒有上他的車。
小陳跟過來,壓低聲音。
“您的裱花嘴在場地,酒店就在路口,順路取一下吧。”
場地就在酒店一樓。
我進去時,妹妹已經換上了新製服。
胸前別著主理人的名牌,頭發也仔細盤過。
她看到我,明顯鬆了口氣。
“姐,後場的奶油一直不對。”
周敘緊跟著進門,把圍裙遞到我麵前。
“先把東西做出來,其他的回去說。”
我沒有接。
妹妹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可是桌子都擺好了。”
我看向桌上放大的個人介紹。
她的照片下麵,寫著我做過的項目。
“誰是負責人,誰來做。”
周敘把圍裙往桌上一放。
“你非要讓大家都下不來台?”
恰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客戶負責人的名字。
他接通時,還在盯著我。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周敘嘴角的笑僵住,臉色一點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