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發出去後,聊天框裏始終沒有回應。
沈嶼盯了幾秒,壓著怒火收起手機,轉身回隊裏繼續查案。
跨江大橋附近的監控大麵積損壞,隻拍到一輛遮擋車牌的舊貨車駛向城郊。
沈嶼將沿途路口逐一標記,安排人排查同類型車輛。
在查案的間隙,他總會拿出手機,查看是否有我回複的消息。
這天,婚禮策劃師打來電話。
“沈先生,您方案裏的風鈴花成本增加了,可能會高出預算。”
“您看我們加一些藍玫瑰進去可以嗎?”
沈嶼直接拒絕。
“不要。”
“念念隻喜歡風鈴花。”
我愣住了,聽著他繼續和策劃確認每一處細節。
他甚至記得,我不喜歡香檳色的桌布,又讓酒店將所有桌布改成純白。
這一幕,讓我恍惚想起了六年前。
那時我還能夠說話。沈嶼曾握著我的手,答應要給我一場沒有任何遺憾的婚禮。
原來,現在的他也是真的還想娶我。
隻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下午,婚紗店打來電話。
“沈先生,宋小姐的定製婚紗已經到了。”
“您看什麼時候方便讓她過來試穿一下,如果尺寸不合適,我們還能及時修改。”
沈嶼看向與我的聊天框。
我依然沒有回複。
他給我發去婚紗店的地址,又補了一句。
“晚上六點,我在那裏等你。”
下班後,沈嶼準時趕到婚紗店。
林知夏主動跟了過去,笑著說是要幫我們記錄這激動人心的一刻。
婚紗已經被掛在試衣間外,雪白的緞麵綴著細碎珍珠,正是我夢想中的樣子。
沈嶼站在婚紗前看了很久,眼中難得浮出溫柔。
“她穿上一定很漂亮。”
可一直等到晚上九點,他眼裏的期待逐漸冷卻,放在膝上的手也慢慢收緊。
等到店員第三次詢問是否改天再來,沈嶼終於沉下臉,
“知夏,你去試。”
林知夏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卻很快露出為難的神情。
“這不合適吧?”
“這是念念的婚紗,我穿了,她知道後一定會誤會。”
沈嶼冷聲道:
“她既然不肯來,總不能讓所有人一直等她。”
得到他的允許,林知夏雀躍地站起身,抱著婚紗走進試衣間。
不久後,簾子緩緩拉開。
潔白的頭紗垂落在她肩後,裙擺上的細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店員誤以為她是新娘,笑著誇讚兩人般配。
林知夏慌忙解釋:
“你們誤會了,我隻是幫忙試穿。”
說完,她不安地看向沈嶼。
“阿嶼,要不我還是脫下來吧。”
“萬一念念看見,一定會生氣。”
沈嶼卻一直盯著那件本該屬於我的婚紗,拿出手機。
“那就讓她看見。”
他走到林知夏身邊,與她拍下一張合照。
沈嶼把照片發給我。
“宋念,你再不出現,婚禮就換人。”
隨後,他握著手機,等著我像從前一樣吃醋、慌亂,然後主動回來向他認錯。
聊天框裏依舊是一片死寂。
可就在這時,沈嶼的工作手機驟然響起。
電話剛接通,對麵便傳來急促的聲音。
“沈隊,六年前的那個逃犯落網了。”
“他點名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