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嶼回到家沒多久,隊裏便打來電話,讓他親自去調取案發現場附近的監控。
他換了件外套,匆匆出了門。
林知夏獨自留在客廳。
她剛回國不久,原來的住處還沒有收拾好,沈嶼便將她接回了這裏暫住。
就在這時,桌上的平板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一串陌生號碼,標題隻有一句話。
“沈刑警,送你的禮物。”
林知夏猶豫片刻,點開了郵件裏的視頻。
畫麵劇烈晃動。
昏暗的貨車車廂裏,我蜷縮在地,腹部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
獨眼逃犯抓住我的頭發,逼我抬起臉。
“你不是很相信沈嶼嗎?讓他來救你啊。”
鏡頭故意貼近我的臉。
我疼得渾身發抖,隻能張著嘴,無聲地喘息。
鏡頭晃動間,逃犯將手機轉向車窗,暴雨中一塊路牌飛快掠過。
“跨江大橋,前方三公裏。”
林知夏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此刻她才知道,原來昨晚那通電話真的不是我找人演的。
視頻還在繼續。
貨車停在橋邊,幾個男人將我拖進暴雨。鐵鏈在地上劃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拚命掙紮,逃犯卻一腳踩住我的手。
隨後,畫麵猛地一晃。
我的身體被推下大橋,轉眼消失在漆黑的江水裏。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林知夏捂住嘴,踉蹌著後退半步,幾乎要失去神誌。
這場獨立訓練是她提出來的,也是她勸沈嶼將我一個人留在服務區,
如果沈嶼看到視頻,就會知道她錯了,而且也會知道是她間接害死了我。
於是短暫的驚慌後,林知夏迅速刪除了郵件,又清空回收站和登錄記錄。
做完這一切,她的手還在發抖。
正巧下一秒,房門被推開。
沈嶼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林知夏僵在原地。
所幸沈嶼並沒有發現她的所作所為,
“案發現場的監控基本都損壞了,這個凶手很有作案經驗。”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平板。
“念念有沒有發消息?”
林知夏愣了幾秒,毫不猶豫地搖頭。
“沒有。”
沈嶼拿出手機,盯著我毫無動靜的聊天框,煩躁地撓頭。
“明知道我在找她,她為什麼還不聯係我?”
林知夏壓下眼底慌亂,繼續開口誘導他。
“也許,她就躲在某個地方觀察你的反應。”
“你越著急、投入的時間越多,她越會確認這樣能重新獲得你的關注,也就越不肯主動出現。”
“這是依賴型人格的典型行為模式。”
沈嶼眼底殘存的不安,漸漸被怒意取代。
“她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林知夏走到他身邊,語氣像是勸解,卻句句都在添火。
“這次你要是再低頭,她以後隻會用更極端的方式試探你。”
“阿嶼,你真想一輩子都被她這樣拿捏嗎?”
沈嶼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沉默片刻,點開與我的聊天框。
“宋念,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再不回來,婚禮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