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圈子裏都知道,我是顧硯舟身邊最舔的女人。
他淩晨一句胃疼,我能冒雨橫跨半城;他和別人傳緋聞,我還能笑著替他擋酒。
所有人都說我愛他愛得沒尊嚴。
隻有我知道,一碗粥換一條項鏈,一場酒換一輛車。
顧少給得多,我自然舔得好。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女兄弟曾激他:
“敢不敢裝破產,看看她愛的是你,還是顧家的錢?”
顧硯舟直接答應。
他篤定即使自己身無分文,我也會像條狗一樣守著他。
於是,他凍結我的卡,找假債主將他打得滿臉是血。
我賣房、借貸、喝到胃出血,最後跪在車庫裏,任人揪著頭發拍視頻。
他們以為我愛慘了他。
其實,我隻是看中他的人脈和能力,押上三百萬賭他東山再起。
作為回報,我讓他簽下了借條和收益協議。
直到他拿著鑽戒笑道:
“梨梨,恭喜你通過測試。”
我才知道,這一切隻是他維持情感高位的賭局。
第二天,我讓律師執行全部協議,轉身登上出國的飛機。
顧硯舟以為他在測試我的真心。
可撈女哪來的真心?
我眼裏,從來都隻有報率。
...........
顧硯舟破產那天,七八個穿黑衣的男人衝進來,砸了酒櫃,封了車庫,
還把顧硯舟按在客廳中央,逼他當場還錢。
顧硯舟挨了一拳,唇角見了血。
我連拖鞋都沒顧上穿,撲過去擋在他麵前。
“別打他!”
拳頭擦過我的耳朵,砸在牆上。
顧硯舟臉色驟沉,反手將我死死護進懷裏。
“欠錢的是我,跟她沒關係。”
為首的男人冷笑。
“顧少還挺憐香惜玉。”
“可惜,你現在連自己都養不起。”
他們扔下一張三百萬的催款單,限我們一個月內還清。
否則,顧硯舟就等著進去蹲幾年。
人走後,顧硯舟靠著沙發坐下。
滿地狼藉中,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隻是眼底多了幾分疲憊。
“梨梨。”
“副卡被凍結了,房子明天會被查封,公司也沒了。”
他停頓片刻。
“你收拾東西,回你自己的房子住。”
我跪在他麵前替他擦血,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你不要我了?”
顧硯舟皺著眉,抬手擦掉我的眼淚。
“我是破產,不是死了。”
“等我翻身,我再把你接回來。”
“那你住哪?”
“橋洞底下吧。”
他還有心情逗我。
“放心,我睡橋洞也養得起你。”
我哭得更凶了,一把抱住他的腰。
“我不走!你有錢,我陪你住別墅。”
“你沒錢,我就陪你住橋洞。”
“顧硯舟,你別想甩掉我。”
他沉默了很久,掌心落在我後腦,輕輕揉了兩下。
“怎麼這麼傻。”
藏在他懷裏時,我悄悄看了一眼那張催款單。
三百萬,不算小數目。
但顧硯舟的人脈、能力和手裏的項目,都遠不止三百萬。
隻要他能重新站起來,這筆錢的回報不會低。
更重要的是,這可能是我進入他事業的唯一機會。
以前,所有人都說我是他養的漂亮廢物。
可如果這次我陪他從頭再來呢?
等公司重新做起來,我要管賬,要拿股份,要坐在他旁邊,而不是跪在他腳邊撿寵愛。
到那時,我就不用再舔了。
第二天,別墅被封。
我賣掉顧硯舟送我的跑車,拿到一百二十萬。
錢到賬後,我第一時間轉給債權公司。
顧硯舟盯著轉賬頁麵,臉色難看。
“誰讓你賣車了?”
“車沒有你重要。”
我抱著他的胳膊,小聲撒嬌。
“再說了,等你翻身,給我買更好的。”
“想要什麼?”
“要你。”
他被我逗笑了,低頭捏我的臉。
“沒出息。”
我們搬進一間兩居室。
晚上,顧硯舟隻煮了兩碗泡麵,卻把唯一的雞蛋夾給了我。
我又夾回去。
“你吃,我一個大男人,不差這口。”
“那我也不吃。”
我紅著眼看他。
“你不吃,我心疼。”
顧硯舟罵我矯情,最後還是把雞蛋分成兩半。
睡前,我拿出一份借款協議。
他看清標題,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許梨,你什麼意思?”
我立刻慌張地抱住他。
“你別生氣,我不是怕你不還錢。”
“我是怕你翻身以後,就覺得我配不上你,不要我了。”
我把臉埋在他胸前,聲音發顫。
“你把車錢寫成欠我的,就等於你永遠欠我一筆。”
“以後你想甩我,我就拿著欠條去找你。”
“顧硯舟,我得拿點東西拴住你。”
他的神色慢慢緩和。
最後,他低笑著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行,讓你拴一輩子。”
他接過筆,簽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