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未婚夫及閨蜜穿到大雍朝的第08天。
我成了手握生殺大權的監國長公主,正坐在皇家畫舫上剝荔枝。
腳下的底艙裏,卻傳來兩名踩水輪奴隸的聲音:
“阿澤,昨天我不過少擦塊甲板,就被她賞了二十鞭,後背還爛著呢。”
“忍忍吧,好在車禍那晚她撞壞了腦子,沒認出咱倆。”
“等我提煉出黑火藥炸沉畫舫,這蠢女人連同整個大雍都是囊中之物。”
“也對,在現代沒吞掉她的百億家產,在這兒讓她跪著伺候我也算回本!”
我捏碎手裏的荔枝殼,眼底一片寒涼。
他們大概死也想不到,這座所謂的古代皇城,是我砸了3.8億包下荒廢影視城改建的。
這裏沒有一粒真硝石,隻有三百個簽了保密協議的專業保鏢群演。
我緩緩掀開腳下的艙板,聲音幽冷:
“底下的賤奴嘀咕什麼呢?是水輪踩得太輕鬆,還是本宮的鞭子不夠疼?”
......
“殿下,您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
蘇晚仰起頭。
底艙裏又臟又暗。
糊滿煤灰的臉上擠出兩行眼淚。
“奴婢和阿澤就是商量怎麼讓水輪轉快點,您若非要聽信讒言,不如幹脆把我們淹死在河裏。”
蘇晚跪著往前蹭兩步。
這動作熟的很,現代狗血劇裏都這麼演。
她看我的時候,壓根不怕什麼古代皇權,分明拿我當土著傻子看。
這女人估計在心裏笑話我撞壞了腦子,隨便掉幾滴眼淚就想糊弄過去?
陸澤也跟著彎下腰。
這男人把大半個身子擋在蘇晚前頭,順手把爛到流血的後背亮出來給我看。
“長公主明鑒。晚晚她沒見過世麵,口不擇言。”
陸澤壓低聲音。
話裏帶點施舍的意思。
“可踩水輪太耗體力,真落下滑膜積水的毛病,人殘了,大雍豈不白丟兩個壯勞力?”
陸澤偷瞄我。
他還想用現代醫學詞嚇唬我這個古代人。
我坐在鋪著狐皮的太師椅上,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荔枝水。
三個月前車禍那天晚上。
我在重症監護室戴著氧氣麵罩,聽見這對狗男女在病房外頭商量怎麼剪斷我的呼吸管,好名正言順拿到我的信托基金。
那時候陸澤也是用這種語氣說:“令儀太痛苦了,我這是幫她解脫。”
我笑了笑。
抬起腳。
一腳踹翻旁邊的炭盆。
炭火帶著火星往下掉,直接砸進底艙。
全落陸澤爛掉的鞭傷上。
陸澤慘叫出聲。
他渾身直抽抽。
不過還是死死咬著嘴唇,沒敢伸手拍背上的火星。
“賤奴的嘴,也配議論本宮?”
我從上麵看他們,聲音很冷。
“跟本宮講勞力?來人,賞他們加踩水輪六個時辰,少一轉,斷一指。”
蘇晚臉都白了。
這女人換了套路,腰一軟,故意把破囚服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肩膀。
“殿下息怒。”
“阿澤他也是為了畫舫的安危著想。”
“奴婢願意替他受罰,隻要殿下能給阿澤賜點金瘡藥,奴婢今晚願在艙外為殿下守夜......”
她還往我這邊拋了個媚眼。
在現代那會兒,蘇晚就是擺出這副軟弱樣子,躺在我掏錢買的別墅裏勾引我未婚夫。
我冷笑一聲。
“本宮的畫舫上,容不下這種不知廉恥的狐......媚子。”
我抬了下手。
後頭的貼身宮女大步上前。
左右開弓。
巴掌聲在底艙響個不停,連著二十下,直接把蘇晚扇的嘴角裂開,腦袋發懵。
專業保鏢的手勁可不是鬧著玩的。
艙板重新合上。
底下又暗下來。
我起身走到頂層的監控室。
牆上的大屏幕裏,三百個針孔攝像頭把底艙拍的清清楚楚。
陸澤正一邊倒吸冷氣踩水輪,一邊壓著嗓子咬牙切齒。
“忍住。她就算再狂,失憶了也不過是隻待宰的豬。”
“等我利用化學常識把硝石配出來,這整個大雍的軍隊都不堪一擊。”
“到時候,老子要讓她跪在地上給我舔鞋。”
蘇晚捂著腫起來的臉,挨過去撒嬌。
“我要劃花她那張臉,還要把她在現代的股份折算成金條。”
我端起手邊的茶碗喝了一口。
“李隊。”
我頭也沒回的叫了一嗓子。
穿著太監總管衣服的保鏢隊長上前彎了彎腰。
“給底艙的硝石礦再添兩車道具。”
我放下茶碗,看著屏幕裏那兩個做白日夢的人。
“要化肥味的。”
屏幕角落。
陸澤剛踩完一圈水輪。
一個巡邏的侍衛正好經過底艙通氣孔,抬手擦汗的時候,袖子滑下來。
手腕上露出一道常年戴手表留下的曬痕。
陸澤死死盯著那邊。
踩水輪的腳停在半空,半天沒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