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腳步頓住。

林月眠卻很快恢複了柔弱模樣。

“枝枝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拿你的項目。你能不能別告訴言川哥哥？”

我盯著她：“你剛才說什麼？”

林月眠歪了歪頭：“我說，我不是故意的呀。”

傅沉聿從身後走來，林月眠立刻紅著眼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掌心一片冷汗。

傅沉聿問：“她跟你說了什麼？”

我聲音發緊：“她知道係統。”

傅沉聿眸色沉下去。

還沒等他說話，手機忽然震動。

【發布會核心數據庫發生異常複製。疑似內部泄密。】

緊接著，傅言川的電話打進來。

我剛接通，他壓抑怒意的聲音就傳過來：“阮枝枝，你是不是瘋了？競品公司剛剛發布了和我們一模一樣的方案。”

我趕到發布會後台時，現場已經亂成一團。

傅氏下半年最重要的智能醫療項目，被競爭公司提前發布。

媒體聞風衝進後台。

林月眠站在傅言川身邊，哭得肩膀發抖。

“枝枝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也恨言川哥哥。可這是傅氏的項目，你不能這樣報複啊。”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媒體聽見。

傅言川臉色陰沉：“是不是你做的？”

我看著他：“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

傅言川沉默。

那一瞬間，比任何質問都刺耳。

傅言川沉聲道：“阮枝枝，隻要你現在承認，我可以替你求情。事情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我忽然不難過了。

心涼透以後，反而很平靜。

我抬頭看著他：“傅言川，你是不是一直覺得，隻要林月眠哭了，錯的人就一定是我？”

傅言川僵住。

林月眠哭得更厲害：“枝枝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隻是擔心你走錯路......”

我沒再理她，打開電腦，接入備份盤。

“第一，聊天截圖的時間，我正在和技術組開線上會議，有全程錄屏。第二，所謂轉賬賬戶不是我的實名認證，隻是偽造截圖。第三，我電腦上傳記錄發生時，我本人在發布會彩排現場。”

傅沉聿推門進來。

他身後跟著技術負責人和法務：“剩下的，我來。”

大屏切換。

第一段監控裏，林月眠的助理在淩晨兩點進入我的辦公室，插入U盤。

第二份技術報告顯示，偽造聊天截圖的IP來自林月眠辦公室。

第三份文件，是轉賬截圖源文件，保存在林月眠私人電腦裏。

林月眠踉蹌一步，眼淚掉得更凶：“不是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言川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傅言川第一次沒有立刻扶她。

他眼底第一次出現不可置信：“月眠，這些是你做的？”

林月眠搖頭：“不是的，言川哥哥，你相信我......”

傅言川沒有動。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人。

可我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他身上。

係統提示音突兀響起。

【傅言川隱藏好感度全麵解鎖。當前好感度：100。】

下一秒，係統冰冷補充：

【警告：原攻略對象已失效。傅言川不再具備通關資格。】

傅言川像是也聽到了什麼，猛地看向我。

“枝枝......”

我也看向他。

曾經隻要他這樣叫我，我就會心軟。

可現在，我看著他蒼白慌亂的臉，隻覺得疲憊。

我輕聲說：“傅言川。我累了。”

他的瞳孔狠狠一縮。

“這五年，我真的很努力地喜歡過你。可你每一次選擇林月眠的時候，每一次讓我懂事的時候，每一次把我的真心踩在腳底下的時候，你就已經把我一點點推遠了。現在你回頭了，可我已經不想等了。”

傅言川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什麼，猛地上前一步，聲音發顫：“不行，枝枝，你不能不要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是不要你。是我終於不要再折磨我自己了。”

傅言川眼底猩紅，呼吸亂得厲害。

“阮枝枝！”

他忽然衝上來攥住我的手腕：“枝枝，你不能選他。”

我皺眉掙紮：“放手。”

他卻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尾通紅。

“我想起來了。”

係統警報瘋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