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那句話像一道雷劈在我耳邊。

我怔怔看著傅沉聿，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如果從一開始就錯了，那我這五年算什麼？

傅沉聿沒有繼續說。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他把我送到客房，隻留下一句：“先睡。明天，把你的項目拿回來。”

第二天九點，我跟著傅沉聿進了傅氏頂層會議室。

傅言川坐在左側首位。

林月眠坐在他旁邊，臉色蒼白。

“枝枝姐姐，你怎麼來了？”

傅言川冷聲道：“阮枝枝，把資料交出來。昨天你在宴會上鬧夠了，今天別再讓大家難看。”

我還沒開口，傅沉聿拉開主位椅子坐下。

他將一隻U盤放在桌上：“今天的議題，智能醫療項目歸屬。”

傅言川皺眉：“小叔，這個項目一直是月眠負責。”

“是嗎？”

傅沉聿抬眸。

助理立刻連接投屏。

大屏亮起。

第一份，是項目最初文檔創建記錄。

創建人：阮枝枝。

時間：三個月前，淩晨兩點四十六分。

第二份，是連續二十七版修改痕跡。

第三份，是我給傅言川發過的郵件。

可傅言川的回複隻有三個字。

【放桌上。】

後來那份打印稿，出現在林月眠辦公室。

林月眠臉色越來越白：“我不是故意的。枝枝姐姐給過我資料，我以為她願意讓我一起做。”

我看著她：“我借給你參考，不是送給你署名。”

傅言川下意識開口：“月眠身體不好，她隻是想證明自己。”

我轉頭看他：“所以她想證明自己，就可以拿我的東西？”

傅言川沉默一瞬。

他大概也意識到，這句話太站不住腳。

但他依舊皺著眉：“阮枝枝，非要鬧到這種地步嗎？”

我笑了：“我拿回自己的項目，叫鬧。她偷走我的成果，叫想證明自己。傅言川，你到底是眼瞎，還是心偏？”

傅言川臉色難看。

傅沉聿指尖輕叩桌麵：“傅氏的臉麵，不靠小偷維持。”

林月眠猛地抬頭：“傅總，我沒有。”

傅沉聿沒理她：“從今天起，智能醫療項目負責人更換為阮枝枝。林月眠退出項目組。”

傅言川臉色難看：“小叔，你為了她，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傅沉聿反問：“我維護項目原創者，有問題？”

傅言川說不出話。

任命郵件當場發往全公司。

會議結束後，傅沉聿走到我身側：“接下來一周會很忙，怕嗎？”

我搖頭：“不怕。”

他眼底似乎有一瞬很淺的笑意：“那就好。”

我忍不住問：“你為什麼幫我？”

傅沉聿沉默片刻：“你不記得了？”

我茫然：“記得什麼？”

還沒等他說話，係統忽然刺啦一聲。

【檢測到隱藏記憶波動。】

【攻略對象識別異常殘留......】

我心頭一跳。

不遠處，林月眠站在拐角陰影裏，正死死盯著我。

她臉上沒有剛才的柔弱和委屈。

我剛要走過去，她忽然低聲開口。

“阮枝枝。”

“原來你也有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