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重度產後抑鬱,我隨時都有自傷風險。
陸承硯曾向我承諾,會永遠陪我治療,陪我熬過最黑的夜。
直到他的白月光顧清寧回國。
她在直播間教男人識別“親密關係裏的情感勒索”。
那晚,孩子高燒剛退,我崩潰到渾身發抖,給陸承硯發消息。
“我真的撐不下去了。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
可他正在顧清寧的直播間連線。
顧清寧溫柔地問:
“承硯,你太太又用自殺威脅你了嗎?”
陸承硯當著幾萬觀眾,冷笑著念出我的求救。
恐懼中,我撥通他的電話。
“陸承硯,我在浴室,刀就在旁邊,我真的不想活了。”
他語氣厭煩:
“沈知夏,你鬧夠沒有?”
顧清寧對著鏡頭輕聲分析:
“真正想死的人,往往不會提前通知別人。反複預告,更多是在尋求控製。”
陸承硯冷聲說:
“今晚我不會回去,你自己冷靜。”
電話掛斷後,我看著浴缸裏的水一點點漫過手腕。
血色散開時,直播間裏還在誇他們靈魂契合。
意識消散前,我想。
陸承硯,這次我沒有威脅你。
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1.
我再次睜眼時,靈魂飄在浴室上方。
我的身體沉在血水裏。
手腕垂在浴缸邊緣,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半小時後,周姨推門進來,尖叫聲幾乎撕裂整棟別墅。
“先生!快回來!太太出事了!”
陸承硯終於趕回家。
他衝進浴室時,臉色慘白,腳步踉蹌。
可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快,把今晚的直播回放刪了。”
救護車和警察很快趕到。
醫護人員把我的屍體從浴缸裏抬出來時,周姨哭得癱坐在地上。
“太太下午還一個人抱著小少爺去醫院。她回來的時候臉色就很不好。先生,她不是裝的,她真的撐不住了啊。”
陸承硯站在浴室門口,手指抖得厲害。
他盯著滿地的血,眼裏有一瞬恐慌。
顧清寧臉色煞白地拉住他的袖子。
“承硯,直播間很多人聽見她說浴室和刀。如果回放傳出去,我就完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隻是想教大家識別情感勒索。”
陸承硯閉了閉眼,很快拿出手機打給助理。
“刪回放。下架所有切片。聯係平台控評。誰敢亂傳,律師函警告。”
我的靈魂飄在他身邊,忽然覺得可笑。
我死了。
他卻隻怕顧清寧完了。
警察問他:“死者已經明確表示自己在浴室,有刀,有輕生念頭,你為什麼沒有報警?”
陸承硯沉默片刻,說:“她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我以為她隻是情緒發作。”
顧清寧立刻補充:“警官,我做心理內容很多年。她當時更像情緒宣泄,不像真正自殺意圖。”
警察抬眼看她:“你有心理谘詢相關執業資質嗎?”
顧清寧神色一僵:“我是情緒療愈方向的內容創作者。我隻是根據經驗判斷。”
警察沒有再說話,隻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淩晨四點,我的遺體被送去殯儀館。
我媽林淑蘭趕來時,頭發淩亂,鞋都穿錯了一隻。
工作人員掀開白布。
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知夏,媽媽來了。媽媽來晚了啊!”
我撲過去想抱她,手卻穿過她的身體。
“媽,對不起。我真的撐不住了。”
她聽不見。
她隻是顫抖著摸我的臉,一聲聲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