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暫震感後,我被卡在老舊小區的電梯裏,警鈴失靈,手機隻剩一格信號。
我給相戀五年的男友陳嶼打電話求救。
他那邊鍵盤聲劈裏啪啦,女兄弟餘嘉魚嬌笑著催他開團。
我喘不上氣,求他幫我報警。
他卻冷著聲音說:
“林初,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挑這種時候鬧?”
後來我才知道,那晚他看到了我的定位和電梯照片。
可餘嘉魚說她晉級賽不能輸,他就把我的電話靜音了。
我差點死在電梯裏。
他卻嫌我打擾了她的晉級賽。
1.
“陳嶼,我被困電梯了。剛剛震了一下,電梯卡在十七樓和十八樓之間,警鈴壞了,我手機信號不好,你幫我報警。”
短暫沉默後,他嗤了一聲。
“物業電話不會自己打?我又不是修電梯的,你找我有什麼用?”
我喉嚨發緊。
“我打不出去,信號斷斷續續。陳嶼,我真的很害怕。”
餘嘉魚在旁邊笑了一聲:“嫂子不會連電梯的醋都吃吧?我們這把晉級賽,輸了我就掉大段了。”
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鑽進我耳朵裏。
我太陽穴一陣陣發麻。
“陳嶼,我不是在鬧,我快喘不上氣了,你幫我打個110,或者給物業打電話都行。”
陳嶼像是歎了口氣。
“林初,你是不是看我今晚陪小魚打遊戲不舒服?別拿這種事嚇人,真的很敗好感。”
電話被掛斷。
幾秒後,我重新撥過去。
第六次開始,電話直接被掛斷。
我手抖得厲害,把電梯卡層的照片、定位和一段求救語音發進我們幾個共同好友的群裏。
消息轉了半天,終於發出去。
群裏顯示全部已讀。
我心裏升起一點希望。
下一秒,韓川發來一條語音,語氣裏全是笑:“嫂子,別演了,陳嶼這把輸了,小魚真要掉段。”
另一個朋友發了張遊戲截圖:“等打完再說吧,又不是天塌了。”
餘嘉魚回了個可愛的魚頭表情包:“嫂子,別生氣嘛,陳嶼馬上推高地了。”
電梯裏越來越熱。
我開始頭暈,胸口像壓了一塊濕透的棉布,怎麼吸都吸不到氣。
手機電量隻剩百分之八。
我用最後一點力氣撥110。
剛響一聲,信號斷了。
我絕望地靠在電梯壁上。
我從包裏摸出鑰匙,用力敲電梯門。
金屬聲在狹窄空間裏刺得耳朵疼。
到後來,我手腕已經抬不起來,隻能輕輕刮著門縫。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隱約傳來一個阿姨的喊聲:“裏麵是不是有人?”
眼前最後的畫麵,是電梯門縫裏透進來的光。
再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病床上。
醫生說:“再晚二十分鐘,情況就危險了。”
床邊坐著救我的鄰居阿姨:“姑娘,嚇死我了,你被抬出來的時候嘴唇都是青的。”
我看著她,眼淚無聲落下來。
手機充上電後,屏幕彈出陳嶼淩晨發來的消息。
“遊戲剛結束,你在哪?還沒鬧夠?小魚被你影響得手都抖了,明天記得跟她道歉。”
我盯著那幾行字,心臟像被人攥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