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暖眼眶立刻紅了,捂住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沒事的,序安哥。都怪我誤拿了姐姐的照片,她生氣打我也是應該的,你別怪她......”
我眉心一擰,剛要解釋。
“你胡說......”
“顧念,你是不是瘋了?!”
周序安冷聲打斷我的話,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你居然敢為了一張廢紙打她!”
我喉間像被人撒了把碎玻璃,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沒人比他更知道那張照片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去年家裏突發火災。
他衝進火場費了半條命也要幫我拿回來的照片。
現在卻淪為了他口中的一張廢紙。
我死死盯住他,聲音艱澀。
“周序安,我爸是為了救你才死的,你這麼做對得起他嗎?!”
周序安臉色微僵,但很快又沉下臉。
“你爸爸是為了救我去世沒錯,可說到底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你現在用來道德綁架我的借口!”
這一刻,我隻覺得仿佛從未認識過他。
林暖扯了扯他的袖口,輕聲開口。
“序安哥,既然嫂子不歡迎我,那我搬走就好了,你別為了我和嫂子吵。”
說完,她作勢就要收拾行李離開。
周序安按住她的手,輕聲哄道。
“醫生說了這間房子光線好有利於你恢複,你安心住著。”
林暖怯生生看了眼我,咬唇道。
“那嫂子她......”
周序安摸了摸她的頭,輕描淡寫開口。
“你嫂子她吃苦吃慣了,住哪裏都一樣,不會計較這些。”
我死死咬住唇瓣,可酸澀還是溢滿了整個胸腔。
我用了整整十年,陪他從籍籍無名的窮學生走到今天手握數億的周總。
為了給他湊創業資金,我每天打三份工,就連生病也隻用五塊錢的止痛藥硬撐。
最窮那年,我甚至跑去賣血供他去拉投資。
當時的他,在出租屋裏紅著眼握住我的手。
“念念,等我熬過這段日子,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吃一丁點苦。”
可現在,他卻說我能吃苦,所以再多受些委屈也沒關係。
我怔怔地盯住他的眉眼,忽地扯唇笑了。
“你說得對,我不計較。”
從今以後。
不管是房子,還是他周序安。
我都不會在意了。
......
第二天一早。
周序安敲門進來客臥,語氣放軟了些。
“念念,昨晚有些話我確實是說重了,你別放在心上。”
說著他端起手邊的紅豆粥遞來我嘴邊。
“看你臉色不太好,我剛熬的粥你嘗嘗。”
我看著他手上被燙出來的水泡,扯了扯唇。
他確實是費了心思。
可他大抵是忘了,我對紅豆過敏。
喜歡喝紅豆粥的是林暖。
見我遲遲未動,周序安剛想說什麼。
外麵卻突然響起敲門聲。
是媽媽和哥哥來了。
我出去的時候,我媽正拿出一個玉鐲往林暖手上套。
林暖挑釁地掃我一眼,嘴上卻推脫著。
“幹媽,這太貴重了......”
我媽親昵地握住她的手,勸道。
“就一點小禮物,不值什麼錢,你快收著。”
我安靜看著,心口還是不禁掀起一陣澀意。
不值錢?
她隨手給林暖的小禮物,是祖傳的玉鐲。
而給我準備了足足三個月的嫁妝,卻價值不超過五百塊。
看見我,我哥和我媽笑容瞬間淡下去,聲音嘲諷。
“喲,你骨氣那麼硬,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我哥也跟在一旁幫腔。
“就是,當時說什麼都死活不嫁了,現在還不是灰溜溜滾回來了,真是沒皮沒臉!”
我自嘲的扯了扯唇,聲音也冷下去。
“我不回來,不是正合了你們的意嗎?”
“婚禮都給林暖了,下一個要給的是不是我的命啊。”